“娘走后，婢去过一回。”姨娘忙回答，“她情形不是太好，也不知怎的，小都已经浮了，脸也有些浮，肚大大的，看着很是憔悴。”

“听老妈妈们说，贱名儿好养活。”姜采青笑，“我给他取的名字，叫壮小，家中下人们便叫他壮哥儿。”

“沈妈妈，把壮哥儿抱来给六爷看看。”

裴六小心接过壮小，两手托着襁褓，见两个娘和丫鬟退了去，便笑：“像是沉了些。”

裴六的脸有些怪异，心有不忍似的，禁不住开抱怨：“这孩好歹是我……小侄儿，取名字这样大的事情，怎的不等我来一起商量？”

果不其然，裴六住书院的第二日午后，裴六便大模大样到别院来了，开就说来探望姜采青和小侄儿。

“起先不肯吃娘的，狠心饿了他一会，才老实吃了。”姜采青笑，要说这孩当真不哭闹，饿了就吃，饱了就睡，只有了才哇哇两声，娘便解开襁褓，轻轻拎起

裴六本想说，这孩好歹是我抱来的，瞥见一旁的娘和丫鬟，生生改了。可是他一路好不容易带来孩，包裹在他前，过他的小指，也该有他的份儿吧？“命名权”这样大的事情，竟叫姜采青一个人独占了。再说……裴六心说，壮小，这名儿当真有些土，不够大气啊。

“壮哥儿？”裴六惊然而笑，“怎的叫这么个名字？”

一向不喜读书的六爷竟忽然要发奋苦读了？不旁人信不信，反正姜采青是不信的。要她猜，这家伙要么是不想回府看见某些人心烦，要么就是冲她怀里香香的娃儿来的。要知，裴家在半山的苍梧书院，实在离她这别院没有两里路。

说着，裴六站起来，便要抱抱孩，沈娘慌得往后一退，本能的就想躲开。姜采青一再代过，孩早产弱，不能让不熟悉的人随便接孩，沈娘哪里想让裴六抱？便忙把求救的目光投给姜采青，却见姜采青笑说：“六爷无妨，给他抱一抱好了，你们先退下吧。”

这样小心着意又过了四五日，裴六才一路优哉游哉回到沂州，据说是跑到曹州观赏牡丹，偏还在曹州城内跟人打架闹了场，才叫裴府派去的家仆循迹找到了的。

裴六回来后却不肯回府，竟秉过了张氏，只说从今后要埋苦读，竟直接去书院落脚住下了。一向不喜读书的六爷竟忽然要发奋，还要长住书院，当真叫人惊讶。难不成真叫那薛婉华刺激到了？

闲聊中，姜采青问了一句：“你这一段时日，可去看过秋棠？”

付的？当下，禁不住噗嗤笑了起来。

“就没找个稳妥的郎中看看么？”

“这名儿不好么？”姜采青反问，“这孩瘦小弱，我只希望他能长得健康结实些。要不，六爷还有什么好的？”

“我嘱咐她找了。”姨娘叹息，“她搬到那里也两三个月了，也不曾见那男的来找过她，我只担心秋棠一步行差，反误了自己。”

第63章娃

“……壮小就壮小吧。”裴三，“只是等他长大开蒙要取正经的大名，可要讲究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