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以前的记忆里想着，对面的单韵还沉着脸，他却突然笑了，说起几个月前的事。

钟蓝说的这些，单韵即便是没经历过，却也了解，可能他已为人父，当初刚知瑾瑜怀时的心情他尝过，明白那一会儿的酸甜苦辣，接下来便是有一个小生命依附着他成长，那觉很令人心慌，生怕许多事都不好。

钟蓝说着停住，一脸的回忆，单韵抬看他时，目却是这样的一个钟蓝，他嘴角笑，神绵，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情。

钟蓝这样单韵也不好说什么了，正想离开时，又听那方传来幽幽的声音。

制作着财产转让协议，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，登时心中一怔，这两人到底要走上这一步吗？

单韵颔首，不再说这个事了，想着穆晏的电话，便问他：“医院里晏打来电话，说是已经有合适的肝、源了，随时可以手术。”

“事务所以后就靠你一个人了，我从今天起可就清闲了。”

“那天青晨告诉我时，我一时还没办法反应，待有了知觉，那觉只有幸福，好像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圆满。在那一刻里，我把将来的所有事都想好了，孩要读什么学校，什么样的格，像我还是像青晨，男孩还是女孩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说不下去，相比之下，自己有妻女儿，那么的幸福。

……

“你说的我知，青晨之所以恨你，其中怕是你法太极端了些，她接受不了。”

单韵有些火了，好歹是认识了那么多年，对着这个学弟，他还从未有过脾气，只有这么一次。

钟蓝敲打键盘的手一顿，没有立即开，倏尔又继续起来，直到都好了，他才停下，也说了话。

钟蓝听到神变了变，他站起，开了玻璃窗，从往下看去，整个A市都是一片闹非凡的景象，从前他许多次这么看下去，今天的心情格外不一样。

“那天晚上，我真的在想，如果我能一直活下去该有多好。”

钟蓝闻言叹气，吃药是好不了了，手术的成功率不到一半，说到底两者的结果差不多的，他又何必一直劝他。

单韵看着他站立的背影，心里了然，从前他每次不想谈话时便是这样，站起走开。

“你已经决定了？”单韵问。

“我不妨告诉你，威尔森氏症是我最后一件想到的事情，那是的心情，说不的复杂，第一次害怕了，如果这个孩生下来，我却突然死了，那留着青晨跟那个还没长大的孩要怎么办？”

钟蓝顾左右而言他，单韵这次却不肯罢休，以往没有j□j，只是劝劝他不肯也就算了，可现在，机会就在前，他说什么也不允许这么被他糊过去。

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，不接受治疗，你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钟蓝听着他的话有些晃神，不接受治疗只有死路一条，接受了又怎样，不过是死的更快些，他以前从没怕过自己有一天会死，只有那时。

“早就应该决定的事，拖到现在，已经不太好了。……况且我已经答应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