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这名女本质善良，却落到贼党手里以至于不人不鬼，让人难受。

祝雅瞳一言既，心中微动。

除了倪妙筠每日送来三餐，小院里还是初次有了新面孔。

吴征在椅上匀了气，又坐直正：“我真的不知你为什么会有这念。但是我很认真地与你说：千万，千万，千万不要傻事，最好和我一样，了车就把事情彻底忘得一二净。我是真的替你着想！”

“珊儿，你还认我这个师么？”

祝雅瞳忍俊不禁地笑问。

自从被囚禁以来，她被封，形受制，便似苦行僧一样折磨自己，于天下着日晒与严寒，不再起。

“奇思妙想嘛，我想想怎么了？我也从没把你当外人，才敢把这些话说给你听呀。怎么着？不让人说话了，不让人调侃两句了么？”

祝雅瞳珠一转，不经意地随：“想要我不受委屈，以后你来当皇帝，赐我一个朝不趋，赞拜不名怎么样？”

“啊……？”

祝雅瞳乐开了，比之朝堂上澹定自若的风姿，现下的随和可才更加真实，更加可亲。

索雨珊丽的容貌在自行折磨之下十分萎顿，几月时光活像老了二十岁。

祝雅瞳开怀一笑。

“刚才你受委屈一直跪着，我好心疼，可又帮不上忙……”

“你要是真心疼我……要不这样成不成？”

“二师。”

推开院门，天井里索雨珊盘膝坐定，锁定四肢的大锁链被她拖至最长，双手在膝弯上打着莲诀。

“呼……那也不能这样开玩笑啊，把我吓死了。”

“嗯，我听你的。你放心，我又不是傻小。”

一座小院里除了每日三餐有人送来之外，只余偶尔低的佛号。

这语气措辞可实在不像是对着小乖乖当说来的，倒像情人间的打闹。

“欺负你是看得起你！哼，旁人我还懒得欺负。”

“我也就是一说，你莫担心。我和你说过的，我绝对不会害你！”

“好好好，承蒙祝家主青，小生三生有幸。”

依祝雅瞳对索雨姗的认知，这位大门不迈的师妹一向潜心修行，当时说她有问题也是难以置信。

模样。”

祝雅瞳痛心疾首，摇着：“天门上下，就以你最为虔诚，也最为单纯，到底是谁害了你啊？”

吴府虽人丁渐多，这一带依然荒僻。

“我……”

吴征完全无法想象以祝雅瞳的成熟多智会说这么形如孩童的话来！试一试？这东西是可以试的吗？更何况与一个本没有当皇帝想法的人去聊什么独自立国，简直幼稚得让人发笑！祝雅瞳当然不是愚蠢的孩童，可她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提起这件事，必然不是因为幼稚，而是确有这样的想法，甚至已成了执念而不自知！吴征疼地摸着脑门，长舒了气郑重：“你知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外人，所以这些话我听过就忘，决计不会吐一个字。但是我先告诉你除非有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否则不可能。你就算说服了我，能说服菲菲？能说服雁儿？就算也说服了，能说服她们背后的一大家？不可能的。何况还有我的师尊，我的师门。

可是活生生的事实摆在前，祝雅瞳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原因。

吴征撇了撇嘴，对秦皇的这一顿杀威着实有几分怨气，至于偶有吐心迹，在上一回祝雅瞳崩溃大哭之后，自己的胆也稍微大了些许。

“我肯定要帮！但是不是来啊。你祝家家大业大，谁敢动你？到时候谁惹谁还不一定呢！”

无论如何，这世上还有人真的关心自己！诸多大事迫在眉睫，回了府上吴征与祝雅瞳陆菲嫣一同去了后院西北角。

“二师待小妹一直很好，小妹从来不敢忘恩。”

祝雅瞳侧耳倾听，确认左右无人窥视又：“我只是觉得既然前朝崩塌，新朝未立，天下有能者居之，三国之外为什么不能有第四国？今天这委屈实在算不得什么，从前我年轻的时候受的委屈多了去啦，难免心有火气。就凭你的机变与才，我祝家鼎力支持你，足以试一试了。”

其实最适合的形容是迷人，可吴征还是不敢说。

“你不敢忘恩，为何负义的事情？”

“是不是这么说的？如果他们真要害我，你帮不帮我。”

吴征抹了把额冷汗，长舒了气：“什么教训你，分明是你欺负我。”

祝雅瞳倒不以为忤，恶作剧得逞般笑：“你会心疼，我很喜。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，人生在世总有几分不如意的，我也不至于贵到见了皇帝都舍不得跪一会儿。而且……嘻嘻，人家穿着曳地长裙反正看不来，半蹲着就当是练功了。”倌紡裙：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“啊？”

祝雅瞳楚楚可怜，目蕴光。

“二师，您不要再问了，小妹不会说的。小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祝雅瞳见她刻意折磨自己，也是颇有怜惜。

“唉，你太漂亮了，我都不知说什么。”

祝雅瞳大惊小怪地幽怨：“燕秦两国的皇帝暗中不知在策划什么勾当，我总觉得十有八九是在针对人家，就不许人家有旁的想法了么？哼，坏人！”

“那是当然，你又不是不知。这有什么好期期艾艾的？”

“好啦，我就开开玩笑随一说，看把你吓的。”

吴征更惊！这话祝雅瞳已不是第一次提起，从前隐隐约约也意有所指，在这个时机又一次提起，断然不会只是调笑话。

“二师想多了，大师一向最为门派考虑，她怎么会害天门，怎么会害我呢？她……二师，小妹求您，您能不能和大师认个错

祝雅瞳掩噗嗤一笑，又是那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劲，一撇嘴不屑：“居然还教训起人来了。”

吴征一个两个大，言语颠三倒四：“总之千万不要再往那去想，别说没有可能，就算有可能我也不。没事当什么皇帝？累都累死个人了。”

双裂，语声嘶哑，索雨珊脸上却有一份终于解脱了的平静安宁。

吴征给一阵抢白得说不话来，一边是情意重的人儿，一边也是不忍她受伤害的祝雅瞳，左右为难。

吴征咧着嘴了冷气，连连拱手：“我求求你脆和我说清楚了，千万别莫名其妙把我拉下了好不好？我这一家人受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啊……”

吴征想不到一袭盛装长裙还有这妙用，不由目瞪呆，哭笑不得。

他们待我恩重，我不能给他们惹祸害得他们万劫不复。你……我的姑，你到底哪里来的奇思妙想啊，我脑袋疼……”

索雨珊停下念经睁开双目，朝祝雅瞳歉然。

“有句话很难听，门中上下能指使得动你的，除了大师还能有谁？她到底了什么？珊儿，你想想清楚，你现下包庇恶人可是害了天门！莫要一意孤行，现下迷途知返，你还有救，师门还有救。”

祝雅瞳心中撕裂般疼痛，又气又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