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么说也是堰人到了师人的地盘里，当然被人数优势的师人揍得遍鳞伤，一瘸一拐，狼狈不已地赶回去了。

现在宁虎臣还来自己的营帐里专程讲了一遍，必有他的见解，于是周芃便把公文放到一边，看着宁虎臣开询问：“严敬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吗？你再来和我说一遍是想什么？”

周芃觉得自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，可距离着答案始终隔了一层纸，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，便问宁虎臣：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？”

宁虎臣斩钉截铁地说，周芃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答案。几天之前周芃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觉，整只军队好像失去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锐意，打仗的时候也无打采了起来，尽周芃勉力想维持他们的士气，但终究是无功而返。

周芃听了之后，赶往底下翻了翻公文，果然有见到一份严敬写的报告，快速扫了两，只是严敬用词轻松，似是并不把这当作是一件大事，事清的详细过程虽然和宁虎臣说的无二，可严敬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，日后他也会专门派人关注两边的习俗问题，确保以后这样的事清不会再次发生。

周芃定睛一看，上面却只写了日期和。

“这也正常，”宁虎臣坐到了案几的另一边，把手搁到了案几上，更凑近了周芃一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“那时两方没有争吵，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清解决了。”

宁虎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反而反问：“如果主公现在是这群士兵里的一员，那主公现在是什么觉？”

回去之后这些人又当然更气恼不已，前线军营里的堰人听了他们的遭遇之后，无不慷慨激昂，义愤填膺，在准备回到大营之前带了大批人跑到的师人的地界，搞了场大规模的斗殴。

周芃仔细回想了一番，完全想不起有人报告过这件事，睛微微睁了一下，问：“还有这事？没人跟我说过。”

宁虎臣长叹了一声。

周芃是听得目瞪呆，下都要掉到了地上，睁着一双睛盯着宁虎臣直看，似是觉得这太离奇，不太肯相信。

这可是在师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给的一拳，师人实在气不过，那自然是要还手的，堰人这边也不可能对年轻军官坐视不，双方就先来了一场小规模的斗殴。

宁虎臣放低了声音，低说：“军中对伙的意见

两边的语言虽然相近，但争执起来一时兴起，也夹杂了不少方言，这些方言只能半蒙半猜地懂个大半。大概是争吵中堰人起了误解，把对方的争辩误当成了是难听的骂人话，觉得对方言语里侮辱了自己的祖先，有个冲动的年轻军官当场就撩了袖，给了师人的首领一拳。

“变暴躁了。”

周芃起离开了案几，站到了帐门的门，好听得更清楚些。

宁虎臣又说，最后是严敬听闻之后赶了过去，把两边带的几人抓了来，各自象征地打几下军，这才勉平息了矛盾。好在双方打得时候还算克制，没带上家伙，被揍的最严重的的倒霉也只是满脸淤青，几天下不了床而已，暂时还没见到有人伤势过重，也无人死亡。

堰人的军官在得知之后当场找到了师人的目，将他破大骂了一顿，师人的军官一开始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，如果堰人觉得不行，那他们也可以把白骨再埋起来。

“表面上看这是两方习俗的冲突，可实际上，陛……主公，你可知在一旬之前就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清？那时师人把布条系在树上来怀念逝者，堰人不知，以为是敌人的记号，就全给摘了下来。”

之前堰人当然不会提这个问题，因为之前都是堰人自己理的，这次只是因为半又被严敬调走前去截断对方的退路，这才由师人理。

“不止。”宁虎臣又从袖里掏一个小卷轴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到了周芃的手里。

“唉，他那是治标不治本啊……”

的尸的时候都是聚到一块随便捡些柴火草草烧掉的，而他们对自己人的尸则是一一单独火化，还焚了松香等以示尊重。

“乡愁。”周芃转向宁虎臣，他觉自己已经抓到了答案的尾。

适时，帐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哀歌，疑是堰人的歌曲，其声呜呜然也，如泣如诉，如怨如慕，余音袅袅，不绝于耳。

周芃发觉了什么，眯起睛，把视线移向帐篷外：“你是说他们现在……”

“怎么个说法？”周芃抚着下，表示恭耳倾听，宁虎臣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
他们似是在缅怀着那些战死于沙场的战友，为他们无法归乡而哀恸。

而他们却开始在平时争斗不已，越来越难平息。周芃原以为是他们觉得军饷不够的问题，为此，还不得不默许了他们在攻占了敌人领土之后的劫掠。

堰人军官然大怒，怒斥人都烧了，埋起来还有什么用？师人也气愤起来，对方之前并没有提过这个问题，怎么现在又来指指？

“这……”周芃双目低垂，注视着案几，之前理顺的思路好像又了开来，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