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告诉你，我还能告诉谁。咳咳，详细的，等我死后往江南寻顾之，他会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王衍扯了扯嘴角，有些疲惫地重新躺下，“我知还有一件事，你一直记着。”转看向郭赟，“你想和离，如今也不必再费力了，我死了，这比和离了还要净。”

郭赟听话的凑过去，王衍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，瞬间瞪大睛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告诉我这些什么。”

“你这是抱着必死的心，也不肯去求一求徐妄言？”

郭赟叹了气，闭嘴了。他既然已经知这个情况，必然会自救，他的办法，一定比自己要多。

环视了一阵，才看到桌上的茶壶，笨手笨脚地倒了杯递过去，王衍看了看她，“你过来，我没有力气。”

郭赟又上前两步，王衍就着她的手喝了，脸才缓和一些。

第50章冷太后

“你不用担心，……只是小伤，你师兄会有办法的。”

王衍瞥了她一，“你们方才的话，我已听到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郭赟呵斥他，却见他笑着躺下闭了。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可是这个人，就连这个样躺在床上，也一样讨人厌。“你和不和离，我都不很在乎。”

“从前不信，可是如今才明白，因果报应，大抵如此。”

“阿赟，你过来。”

王衍躺在床上睁开，“你不在乎，也不为九郎在乎？”

“你竟然也是个信命的人？”

“你醒了。”

王衍靠在墙上笑了一声，又是一阵咳嗽，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，人终归是要土，天命如此，我又如何敢再苟活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我去把十七请回来！”王衍伸手拽住她的衣摆，

无无求吧。”

郭赟噎住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。她从未有过此刻的绝望，总觉得事情还抱一线希望，他是王衍，他总不会……就这样走了。

“你不用嘴，即使嘴上不肯承认，心里还是那样想，就好比，你觉得你和他都不在意世人光，可是你其实是在意非常的，因为你，不忍心他绿绮郎君的名。”说完这段话王衍已经连气都觉得累，郭赟正要回反驳却看见他躺在床上痛苦的样。

王衍了发白的嘴，“有些渴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谢鹤亭和阿珏没有多留就回去了，十七的医术最多保得他的命，抑制毒发，可若真的没有治之法，还是无用。听见里有咳嗽声，郭赟连忙推门而，看见王衍正扶着床沿起来。

不是不愿意活下去，而是不愿意再去央求妄言。时间不是很够，瓦解司越的势力，恐怕不是自己能完成的了。

王衍醒了一会，这会又觉得疲惫不堪，沉重得睁不开，郭赟背对着他。

茶杯重重地被搁在桌上，“阿衍，你的聪明，其实往往是自作聪明。人心是可以揣测的，可是人情却不能。不要总觉得，人人都该像你想得那样。”

“妄言看似顽劣，却着实是个世外之人，此间若还有他放不下的，大约也是当年师父的事情，可是偏偏因为这事，他绝不可能手相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