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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麽她这辈子就算成为医生、就算功成名就,也没有一点意义。
整个求学生涯都扮演着资优生角色的晓慧,毫不犹豫的翘掉了大学二年级下学期的所有课程,还没有期中考,她就收到了学校寄来的退学通知书。
退学通知书当然也寄到了这个偏乡小镇,她说她的母亲宛如化身厉鬼一般连打了数十通电话斥责她,并说此生唯一的希望就这麽破灭了,她此生的希望就是晓慧本人。
“然而我告诉妈妈:我此生的梦想不是这样。就挂断了电话。”晓慧再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,对我说出她在电话裡头告诉她母亲的话。
“……但妳还是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把我养大的,并不是妈妈。妈妈从来没有工作过,我知道,让我们得以生活的是每个月都会汇进妈妈帐户的那笔钱。那是我父亲的钱。”晓慧没看我,自顾自地说。
下定决心的晓慧,被退学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这个小镇。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存一笔钱,所以她到餐厅打工了两个月,直到暑假才回来。
“妳母亲呢?她怎麽说?”我问。
“她直到现在仍不肯跟我说话。这几天我都住在高中的同学家裡。”晓慧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妳该不会想要骑着这台摩托车逃离这裡吧?”我用工具敲了敲生鏽的轮圈。
“就是。”晓慧毫不否认。
“妳父亲如果知道妳是骑着这台车从这个小镇去找他,肯定会很感动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过也许我只是不想要待在这裡直到腐烂。”晓慧说。对20岁的人来说,这句话已经接近超出理解的边缘。
我点点头,假装明白了她的想法,沉默的修车。
良久,我们之间没有再说一句话。为了拿取替换用的机车零件,我在店门进进出出了几次,始终迴避着她的眼神。
“勉强修好了。不过我觉得要骑这台车横跨那麽多县市,好像还是有点危险。”我锁上轮轴盖,一边说。
“…你要不要一起离开这裡?”晓慧的问句从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。
我抬起头,吓得差点往后跌坐到地上,晓慧双手抱着膝盖,蹲在机车的另一头望着我,我俩仅有一个坐垫之隔,近距离看着她粉嫩的双颊,一点毛细孔都没有,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她就这麽毫无顾忌地蹲在那,粉白色的内裤一览无遗。见我惊慌失措的模样,她似乎觉得滑稽,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,露出装了金属矫正器的牙齿。
“妳发什麽神经?”我说。
“发神经吗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。”她低下头,若有所思的样子,我本能地又看了她的内裤两眼,内裤轻薄的布料微微陷在股间,形成微妙的形状,那时候还没有“骆驼蹄”这个词,以至于我无法在内心告诉自己那究竟是什麽形状。
“到了那边,妳要怎麽过活?”我问。
晓慧看向我,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