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眉微蹙，不想叫他们这些个儿儿媳背上坏名声，罗氏能够理解。可不想误了他们，这是怎么话说的。

虽说年前的月余光景中，方良既要忙着地里的白芹，还得忙着那些个磨不开的应酬，却仍旧给椒姊妹三个来了稀罕礼。虽然没能寻到答应椒的袖珍房，却给椒来了一只葫芦形的玻璃瓶，瓶底还养着两尾红珍珠。

姚氏抚着莳萝的后背，了。

叹了一气，拍着罗氏的手同她：“你婆婆就是这么个人，甚的不好的事儿都要往自个儿上揽，她这是不想误了你们，也不想叫你们兄弟妯娌背上坏名声。”

可见莳萝已经觉察了，也不好瞒着了，就把秦老爹意分家的原委告诉她听。

姚氏本来不同莳萝多说的，大年下的，又到底都是娘家的事儿，与莳萝这个嫁女的系并不大。何况舒家也并不是那等看着他们分了家，弱了声威，就会怠慢莳萝的人家。

俞阿婆就：“就像你公公说的，你们如果能够自己立起来，他只有兴的。可若你们五个房绑在一起，傍门依，凡事儿都有指望，长久以往的难免失了自立的能力，依赖成坐享其成。你也是从这家去的，那些个大家不都是这般日（日）从里往外啃，从内瓤上败下来的么！”

罗氏听完俞阿婆的话这才恍然大悟，过了半晌，长吁了一气，倒是有些明白公婆的良苦用心了。

而不只姚氏，等到初三回门，没有主意的妯娌几个都没忘了同娘家人悄悄说一说这桩事儿。

而这厢罗氏在俞阿婆内室之中若有所思，而那厢椒趴在屋檐下的罗汉床上，一晒着日一瞪着玻璃瓶里的小金鱼儿，亦是若有所思。

罗氏心里拿不定主意，更加关键的是她听秦连豹字里行间的意思，似乎是情愿分家的。罗氏自然是听丈夫的，可这心里也自是不得劲儿的。

就是莳萝不提醒，姚氏也是存了心思同自家祖母悄悄说一说这桩事儿的。

其实说起来，她早就觉察秦老娘有这样的心思了。

虽说大过年的同儿说分家，实在是叫她哭笑不得，可说到底她却是赞同的。

可这些个事儿说到底虽与自家略有系，却是不值得大这样特意寻了她相问的呀！

俞阿婆却并不意外。

却是忍不住了，吃过午席就拉着姚氏一通的问。

旧年一年，她和秦老娘见面的次数比往年几年加起来都来得多。秦老娘有的话儿不好和儿儿媳说，在她面前却是百无禁忌的。

莳萝听完后亦是大吃一惊，可沉默良久之后，却是了一句：“既是祖父祖母俱是想要分家，或许分家真的不是甚的坏事儿了。”说着又拉着姚氏的手轻声地：“娘要是明儿回门，倒是可以问一问外祖母和太外祖母。”

茴香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明白，可莳萝却已反应过来了。知家中必是事儿了，还是小字辈们都不知的大事儿。

稀罕是稀罕，却被袁阿婆骂了一通：“她这样小，要是一个不留神养死了，这不是招她哭么！”

方良当时只顾着稀罕了，玻璃瓶稀罕，金鱼儿也稀罕，哪里理会养不养的活的，被俞阿婆提醒了才反应过来，今天再给椒掏礼时就不似旧年那般炫

就是罗氏，都和俞阿婆议了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