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之外，依然是一片沉寂。偶有孩童的哭声传来。但哭声很短促，应该是被长辈阻止下来了。

预魂珠也在此时安静了下来。它渐渐停止了旋转。它散发的光泽愈发温。将韩昊和裴风的脸都映照成蓝。

韩昊也是自嘲一笑。“风公说得不错。很快我就预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。我的死劫只是推迟了而已。我还是会死在毒蛇谷的蛇毒之下。此外天给了我更大的惩罚。这一次大劫，不只我会陨落。整个天衍宗都会走向灭亡。”

裴风恍然大悟。

裴风陡然起。真武剑怒指韩昊。“你这鬼，到底害死了多少人？”

裴风：“好，既然如此，那我便答应你。你的故事讲完之后，我可以告诉你，为什么你族人会被蛇毒所灭。”

“所以，你了什么？”裴风沉声问。

“原来你对我说了这么多，是想从我中得到这个答案。”

韩昊并不否认。但看裴风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，他又问：“这故事风公还要听下去吗？”

“当时三位掌门人说，毒王为祸一方，他们本就有义务清除毒蛇谷。而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，衣冠冢内的造化早已被毒王所得。他已经是一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。”

“所以三大门联手去攻打了毒蛇谷！”

“陆地神仙的命运已经超脱了因果天。所以你本就无法看到毒蛇谷的真相。毒王一怒之下屠杀三大门派，毁灭了七座城。数不尽的凡人死在那一劫中。而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！”

“我去找了三个门的掌门人。为了渡过死劫，我在三位掌门面前折百年寿元动预魂珠窥探天。而后我们都看到了在毒蛇谷中有一个衣冠冢，里面藏着让人一步登天的大造化。”

将所有的信息串在了一起。他的脸大变。

韩昊的中闪过一抹不解之，“而这，就是我至今都无法解开的谜题。我天衍宗的灭亡之日在毒蛇谷开谷之前。为什么我们还会死于蛇毒？风公能不能为我解惑？”

“毒王屠了七城之后，再不面。而我的死劫竟然因此度过去了。当时我欣喜若狂，经过无数次推演，终于得知毒蛇谷竟然闭谷了。”

两人只有一桌之隔。冰冷的杀意将阁楼内的温度降到了冰。

裴风：“你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。天因果，岂是儿戏？”

韩昊：“风公听到这里，就要动手了吗？”

真武剑一寸寸离开了韩昊的额。裴风再次座。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预魂珠上。魂珠缓缓旋转着，裴风第一次对这个属于自己族人的东西产生了厌恶之。

某个角落中，再次撞蛛网的飞蛾已经被另一只蜘蛛用蛛丝裹得严严实实。它的生机在无法挣脱的束缚中，渐渐逝了。

韩昊的神立刻变得轻松了一些。他发自内心地一笑。“多谢风公成全。我实在不想带着一个疑惑了几百年的问题，步黄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