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扶着我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：“来，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我急得要哭了，只说：“你哪里痛？我带你去看大夫，好不好？”她却小心翼翼用袖了脸上的血和泪，用鼓励的语气说：“别怕，我先带你回房。”

侍女却勉一个笑容来，：“你好勇敢。”

侍女柔声：“怎么能怪你，伤我的明明是他们。”话到这里她叹了一气，“我也是托了你的福，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
哈狗吃了一惊，向周鸣鹤看去，困惑：“将军？”

侍女清淡的笑容，说：“你真好。”

周鸣鹤：“要我重复吗？”

我说不话来。在庄致致中，大梁城是为了哥哥而存在的；她回来是救哥哥，并不想这座城市与城市里人民的死活。可这样的话我怎能说得呢？侍女见我不答，愁眉苦脸地说：“公主为了救我们，竟然委下嫁给逆贼……”

我急怒：“别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了，先疗伤！”

：“够了。”

“周鸣鹤在大梁城里杀人吗？”我愕然问。

到来却是我哭哭啼啼地被她领着回了房，我真恨这个没用的自己。回房后，侍女颤颤巍巍扶着桌坐下，歪在椅上抚着咳嗽几声，咳一血来。我手忙脚地在怀里掏疗伤品，顾不上细看，一脑儿堆在她面前，问：“有什么能帮忙的吗？”

侍女环顾四周，再轻声：“岂止是杀人……我甚至不晓得世界上有那么多残忍恶毒的事，他竟能来。”她捂住我气的嘴，低声问：“公主是为了救我们而大梁城的，对吗？”

这一晚上我睡得极差。首先是梦到枕壶气得眉瞪，骂我不知好歹；然后梦见周鸣鹤，他一脸柔气，长发披到肩上，我近了细看，才发现他的发其实是一条条小蛇，正嘶嘶冲我鸣叫；再是环翠，她浑的伤溃烂，死掉了，我在她矮小的坟前搁一束小。

哈狗这才确信，只得不情不愿地冲我啐了一，回到周鸣鹤边，抬脚往前走了。

我雕像般站了一阵，仿佛从溺中缓过气来一般，跪地扶起伤痕累累的侍女。她脸颊被打了，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，泪混杂着鲜血在脸上糊得七八糟。我手足无措地替她理了理鬓发，茫然问：“你哪里疼？”问完恨不能自耳光，我看她现在哪里都疼。

她把我的伤药一一细看了，摇说：“你的药都是罕见的珍品，我不过受了些伤，用在我上太浪费。”她将我的药用小包袱裹了，自行起去里屋抱了个小箱来，照着镜在脸上搽了药膏，又从容地脱下衣服，只见腹有一大块淤青。

我接过她的药，跪在她前替她抹，泪的，嘴里喃喃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挑衅的。”此不是长安城，师兄师和枕壶都不在边，我哪里来的胆呢？

大清早我便惊醒，料想着该去侍候了，便浮潦草地洗漱毕，在

我闷声不吭地替她了药，披上衣裳，扶她躺下。她翻个问我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迟疑半晌，说：“阿昙。”侍女笑：“我叫环翠。”我摸了摸她的额，说：“你歇息吧。”环翠闭上睛，轻声说：“你的床在隔，明早要记得去房里侍候公主。”

我明明是鲁莽。她说得真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