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萤哭无泪。

方萤以为他总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，却听他问：“踢了我多少次了？”

“……别讲脏话。”

“没事，”蒋西池挥着扫帚，“让你多睡会儿。”

丁雨莲则在跟吴应蓉闲聊，无非也就是些“菜涨价了”的蒜。

阮学文附和。

盆之中。阮学文跟从一旁的尼龙袋里，舀几瓢土，倒新盆里。

方萤：“……”

聊着聊着，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方萤读初中的时候。

“真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
方萤却越发觉得惶惶不安，她不相信自己睡在蒋西池房里这事儿，没一个人知。

蒋西池被她这不遗余力的一推，撞得跨去半步，笑了一声，待站稳了，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合，“……让你偷偷回去，那是睡了不认账。”

方萤微妙觉得，吴应蓉说这话不是无缘无故的，不由自主地坐直了。

方萤明白吴应蓉要说什么了，心脏一时提到了嗓里。

“……你有病！”方萤推他一下。

瞅着阮学文屋洗手去了，方萤赶凑到蒋西池跟前，“……你嘛不叫醒我啊？不是说了我五回去睡觉吗？”

方萤拿上碗筷开始，就在闷吃菜，时不时地瞅一丁雨莲。

蒋西池停下手里动作，盯着她。

方萤下意识地一把把蒋西池推开，转一看，是穿着围裙的吴应蓉。

方萤脸红到脖，“……没，我们……”

这样的情况，他

她有个作犯科的父亲，有个失手犯罪的母亲。

中午，大家围坐吃饭，阮学文拎了一瓶茅台。

“谁担心我啊，我是担心你，”方萤伸脚尖轻轻碰他一下，“我无所谓，被我妈骂两句就骂了，我怕他觉得你是个轻浮孟浪没分寸的人。”

两人合默契，不大一会儿就完了。

蒋西池一把接过了，“我来。”

“我就要说，……”

“快屋吧，太都升起来了，怪的。”吴应蓉走到一旁，掐了两片阮学文中的薄荷叶，也没他们，径直屋了。

吴应蓉笑眯眯：“这么的天，还打架啊？”

“就这一瓶，别人送的，和阿池喝两杯。”

吴应蓉笑说：“萤萤格，和凌凡小时候是有些像的，胆大包天，不肯服输。”

“下次再踢我，小心。”

吴应蓉瞅他：“嘿，还喝这么级的酒。”

外孙女和外孙媳妇，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
“……这几年住在屋檐下，也就跟自己的外孙女一样了。”吴应蓉笑看着方萤，“……以前啊，总拿你跟西池开玩笑。很多话说了就说了，大家也都没正经去考虑过。”

在忐忑和些许羞耻之中，方萤把整个上午给度过去了。

“咳……”

方萤赶屋去拿扫把和撮箕，过来帮忙扫地。

方萤轻哼一声，“……耍个帅哦，小心我妈骂死你。”

一上午时间，方萤都在两位老人跟前帮忙。

中饭一如既往的丰盛。

——不单是丁雨莲，大家都神特别坦然。

门传来响亮的咳嗽声。

方萤跟丁雨莲撞上，很是难堪。丁雨莲却好似没事人一样的，招呼她帮忙洗菜切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