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月灵笑了，有难看，“如果你是我，该多好，就能常常和你说说话。”

“李生比我爸还要大几岁，可他们不，只李生是不是有钱，能不能给他们钱。你瞧见了吧，他们对我笑得多好看啊，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能笑得这么开心过，我知其实他们不是对着我笑，是对着我的肚，这是他们的摇钱树。”冯月灵怔怔地说，“贫穷，是吃人的鬼，我害怕了，我再也不想回来了。”

和筱白去餐车买了两份饭，走到她们的车厢

态度稍微好一些，她自己的行李少，大多是冯月灵的，好几袋的土特产品，她提不动和筱白帮忙提着。

“检查孩的别。”冯月灵低着，她脸小小的，如果遮住肚，还是小姑娘一样，“李生已经有一个女儿，想要个儿。”

“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过了会儿，和筱白问她。

“不舒服，何必来回折腾。”

“你这是图的什么？”和筱白叹了一声，“就为了钱？”

“要开车了，你躺着休息吧。”和筱白没有回应她关于贫穷的话题，她们一定是有共鸣的，她逃也似的借去洗手间，其实是在车厢的连接位置，烟。

冯月灵的怀反映很明显，上车的过程她几乎已经累，躺在卧铺上脸十分不好。

“我份不光明，不能见他的朋友，更不能让别人知我的存在。”

和筱白放下走廊里的凳，坐下，“李生？他让你回来什么？”

和筱白没说话，她没什么意见要发表的。

“你爸妈待你也很好。”和筱白想起来车站送他们的一对夫妻。

“为什么不在A市查？”

冯月灵说，“女孩。”

冯月灵找到了路，就算是通往地狱的路，和筱白还没找到路，她仍旧困在德的笼里挣扎着，不知该不该撞破，逃来。

冯月灵自说自话，“我刚把怀的消息告诉李生的时候，他可兴了，几乎每天都去别墅里看我送我很多值钱的东西，自从保姆说了一次我可能怀的是女儿，他就再也不去了。等到三个月，可以看孩的别了，让我回来查。”

和筱白看着她苍白的脸，与谷雨差不多的年龄，冯月灵却像是成熟很多的样，与前一次见面也是不同的，“相信。”

“还有一气。”冯月灵说，“我跟他的时候不是心甘的，你信不信？”

冯月灵同样在看和筱白，她没有哀伤的表情，平静得很，“不过李生听到的答案会是男孩。”

“……”和筱白能想到，李生知孩别后的结果，她同情地看了冯月灵。

“她不是我亲妈，是我爸后来娶的女人。”冯月灵说着，“他们生了个儿，我上到初中他们就不想让我上学了，让我去打工供他们的儿上学，可他们的儿学习不好说什么都不肯上学，我就说我愿意上，还好我打工时候存着钱不用他们的钱，他们才答应送我回学校重新读。后来我真考上了，只给了我一年的学费，后来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自己赚的。”

冯月灵抚摸着肚，苦笑一声，“不是我要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