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已经渐渐听不懂他的话。

重泠木然地侧首，看见站在长廊上脸的娴儿。

“一派胡言……”重泠涔涔的汗渗额，在瞬间苍白。

“先生，你还好吗？”众人有些担忧了，他的脸实在如同病膏肓之人一般，失去了生气。

凉风袭扰，先生背脊僵了僵，拢了拢半的单衣，别在耳旁的乌发忽地垂了下来，半遮了他映照着烛光的如画容颜。

缓步行了一个世纪之后，但见隔间里灯火微茫的光线透薄薄的窗纸，门未掩，先生独坐门中，正轻拭着那把劣质的古琴，那神情似为心之人梳妆一般。

重泠扶着门槛没有应声，他觉得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。

好了好了，这下好了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信纸被碎，声如星火崩裂。

这其中痴情，终是与云如一辙啊。

咫尺与天涯。

“我没事。”重泠两手无措地将古琴扔作一旁，摇晃着起，跌跌撞撞行至门前，一手扔掉了作一团的信笺，黑暗立刻吃下了这个“真相”。

那姑娘亦留着长长的发，容彩，眉目中的刚毅不让须眉。

重泠摇笑笑，“如此这般，都不过梦。”

重泠中的烛光猛然晃了晃，伸手接过信封，“阿诺从前不曾这样频繁地来信问候，难……”

“风凉，快屋来。”重泠朝门外投来一束温和的目光，“夜已了，沐恩君和大家此行所为何事？”

第二封信，是宋诺应沐恩等人之求写给重泠看的谎言。

躲在黑暗里的云接住了纸团，默默无声地凝视着他。

“我曾经问过你，人一旦没有了希望，会什么样的事情？”

“尊师亲启，兹有一事，痛彻吾心，本不告之，然师尊意求落而石，吾惶惶郁郁，终决定明君之惑。

岚舞动着她的长发，长发依恋地扫过他的脸。

“先生，你的希望为什么总是寄托在别人

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，风停时，烛光里已多了个人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绕来绕去，还是成了一个回行的迷。

未果，便只求，卿能如愿以偿。”

“先生。”沐恩和众人轻喊着。

君不知，十年枯等寸步错，伊人逝去无棺椁。云消雾散琴音默，粉黛重重残薄。

“先生，你知了。”

“先生，你不要这样。”苏米米心酸地恳请着。

众人当然不敢放他一人独，云的料想从他的神里已被印证。

沐恩等人了屋，盘坐好后，将信呈上，：“那只信鸽又飞错了方向，这应该您的信。”

师尊，不必再等。”

“你们回去休息吧，我很好。”重泠开始驱赶来客，中着将死之人的淡然。

白到老。

☆、跪拜·终篇

语中的欣然不忍卒听。

“其实，我早已经知了。”娴儿淡淡地说着，“只是，我不想让你知。”

夜比往日要暗沉得多，纯粹的黑暗使沐恩等人几乎看不见去往先生的路。

本是仙家守墓人，辗转落古刹中，供奉女二十年，为守其像丧其魂。

沐恩率众轻叩门扉，喑哑着嗓音唤了句，“先生。”

重泠启开信封，展开信纸，目光如狼地扫着每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