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被他的神盯着，脊背忽而有些发凉。

你小心翼翼地了。

噎之中，你仿佛看到了站在逆光之中的夫君。

他仍然没什么变化，对你来说方才逾距的惊心动魄，对他而言似乎还不如外面倾洒的月光有趣。

那几个女人想要冲来却在看到你小叔时颇为忌惮。

“嫂嫂，你看月亮来了。”

你闭双目，觉中一片酸涩，压着心中的难堪，你走到你小叔面前温声宽着他：“你且离开，过会儿我去寻你。”

下一刻，轰鸣声响起，随后就是许多人喊着起火了。

可那一日族长和族长夫人的到来终归打破了你的愿景。

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就无比残忍地决定了你的下半生。

“嫂嫂。”

“嫂嫂，他们没法留着看月亮了。”

上天着实不公。

他会打猎，总是带回来不少兽和禽，在那段时日里，你的气也好了许多。

“嫂嫂骗人。”他定定地看着你，“嫂嫂要抛弃我。”

你原以为你们的日总算会好起来。

你散的鬓发被他慢条斯理地用竹簪挽起，等你回过神也知自己失态了。

冲天的火光将整个村吞没。

“嫂嫂是要抛弃我么？”

“不当？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
就算你再贫病愚昧，你也知当妾就是把自己给卖了。

“嫂嫂冷么？”他起抱着你，他的上难得因着光的照带了几分意，白皙的面颊贴着你，蹭了些许香粉。

你的夫君已经死了。

你看到他了一个苍白、诡谲的笑。

好看。”

少年苍白的指尖着远方的一隅，光之下他的指尖近乎透明，你看到他了一个淡漠的笑容。

“叔叔说什么呢？阿愚听不懂……”

被迫离开的那一日，你穿上了一袭桃粉的夹袄，脸上抹了香粉，族中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准备来。

泪顺着你的面颊落，香粉糊了你的面容。

你了脚。

“嫂嫂讨厌他们吧？”他轻轻抱住了你，怀抱很冷，却莫名给了你一力量。

就这样你们相安无事地相了一段时日。

你现在无依无靠。

一把灵巧的斧。

银光闪过，你抬眸看向四周，血溅上了少年人苍白的面颊，一颗颅到了你的足下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你的嗓被烟气熏哑了，村里的人却似乎没有那么顺利逃来。

你推开他，总觉哪里不对劲，可你说不上来。

杀了的……

你看到你的小叔一步步走上前，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斧。

你下意识地牵起他的手往外跑去。

“我一介妇人，无可逃，叔叔你尚有前程，快些离开吧。”

你怕死。

他站在门，神有些暗淡无光。

随后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，他似是寻到了有趣的事情。

“你会杀了我么……”你颤着声音问。

你去把家中剩的财帛找，全都给了小叔。

他是男，早些离开让他谋个前程也比在这后山缩至死好。

为何恶人能活得这般潇洒自在？

一声轻唤把你拉回了现实。

你的小叔迟迟没有离开，他坐在门槛之上，上穿着单薄的素衣，面雪白，唯独是殷红的。

“我不当妾。”你拒绝了他们。

其实这几日的相，让你发现这个小叔除了有些古怪之外，其他时候都是好的人，你不能连累他。

“是你这个灾星吧？是你吧？”他的声音激动，“果然应该早日把你给杀了的……”

他朝你缓缓伸手，微微歪看你，还是一副纯挚无辜的样。

“嫂嫂很诚实啊。”

杀了……

清风拂起他的衣袂和发丝，他缓缓抬眸，隐匿于烟气之中的月亮缓缓现。

在你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个焦黑的影现，你认来这是族长。

在他们走后，你抱住了你早逝丈夫的灵位哭泣。

他的斧还沾着黏腻的血渍，手却净净的，一一地帮你了你面颊的脏污。

“我已自顾不暇。”你抹了抹角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