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的嘴角弯了弯，看着小狐狸的表情，他愈发确定白狐狸其实已经听得懂他的话。先前它每每抢他手上的葫芦，是真不希望他喝酒。

单似是不解，促：“你平时不是很喜这葫芦吗？每次都抢。”

云母这段时间从单手中夺过来的酒葫芦绝对已经够多了，床底下都快不下了，她本不想要，再说……单的状态看起来还颇为奇怪。云母看了看酒葫芦，又抬看了看单，却没有动。

……

他又想起了什么，从袖中摸了摸，然后拿一个空葫芦，递给云母。

他的状态奇怪，让云母不安得很，可现在赤霞师和观云师兄只怕已经去了……

待他的影消失，云母便张嘴吐了嘴里的葫芦，只是看着单的背影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，单说要走，可旭照里似乎本没有人知……

那分明是个酒葫芦。

他成为上仙多年，已是九仙品级中的最上一重，因此哪怕到了突破的征兆，白及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上会发生些什么。且他脑海里时时会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，这在过去突破之时并不曾发生，这令白及隐隐有所不安，却又无寻求疑惑，只能在心里闷着。正因如此，当他听到自己的房间外传来小小的挠门之声，然后睁开睛，看到那只小小的白狐狸小心翼翼地推开门，正一只脚埋门槛内，忐忑不安地望着他时，白及莫名心中一松，有得了溺之人得了息机会的轻松之。

话毕，单转就走。

尽师父仍然是一脸淡淡的神，可若是相多次，每次撒都能得到回应，云母哪里还会觉得害怕？要不是到底心里还存着几分对师父的敬畏，她都在师父的膝盖上打个。云母十分自然地调整了一个她觉得比较舒服的位置，然后乖

他近日来有些痛，因此常常皱着眉。

心中莫名一，单振作了几分，却没将葫芦拿回来，只是又对她略一颔首：“那么，再见了。”

这痛他其实并不陌生，来时仿佛脑海中有一在疯狂地燃烧着，还会伴随着耳鸣，只是这痛他还是凡人，以及刚刚升上天界时虽然还时常会有，可最近几百年早已销声匿迹了，他原本以为自己应当再不会碰见，毕竟这是……境界有所突破前的征兆。

声音，每天晚上睡觉都不得安宁，尽痛苦，可这样十余年下来，倒也习惯了。他定了定，重新看向云母，语气倒是比平日来得温和：“事情便是如此……待我回来，会再来见你……对了。”

“不如这个，就送你当个临别礼。”

云母：……

她哪里是喜葫芦，只是这情况下，云母都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，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叼住了那个葫芦。她小小一只狐狸，倒叼了个有她脑袋那么大的葫芦，看起来颇为稽。

他定了定神，朝门的白狐伸手，缓缓：“云儿，过来。”

云母闯师父院中的时候，白及仙君正在打坐。

云母原本还在担心打扰师父，听他这么喊，立刻耳朵一竖，兴兴地跑了过去，在师父的膝盖上趴好，抬朝他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
停顿了片刻，云母先将葫芦随便找了个地方暂时放着，转撒开，便往师父的院落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