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我的自尊，你也有你的考量。昨晚大分是气话，别当真就好。大家都是成年人，既然一方始终没有回应，那么，”她摇了摇，似是自嘲，“另一方也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玩什么单相思至死不渝海枯石烂。”

有什么样的主人，就有什么样的？

把

霍星叶一下一下转着汤匙，转到过的米粥降到可以嘴的温度，才慢慢舀了一放嘴里，慢条斯理地咽下，然后，“啪嗒”将汤匙反扣在桌面，语速平缓地问：“楚珣，你是在躲我吗？”

她阖上眸，停顿几秒，撑住云淡风轻接着：“其实我想通了，情的事情不能勉，喜就是喜，不喜就是不喜，有时候我自以为是的你喜可能只是求而不得的幻觉。”

每个字都懂，可连在一起，就能让霍星叶无法思考——明明昨晚，昨晚他还……

他说的是……他不放心自己？

霍星叶徐徐睁，扭取过白砂糖罐，一边动作温吞地拧开盖朝碗里抖，一边轻声：“大抵是我之前过得太顺遂，也大抵是你给我的觉太不一样，我才会在你拒绝之后一直耿耿于怀，一直纠缠不清。”

一片“窸窣”声中，霍星叶呼好几下，用淡然的音，最后：“如果你不愿意，大可不必碍于洪阿姨的面不开，我既然能脆住来，也就能上搬去。”

霍星叶一愣，还没回过神来，便听见那略带哑意的低沉嗓音接着响起，“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，不要胡思想……”楚珣默了好一会儿，缓缓，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
世界，仿佛突然安静。

就这么一句话，轻飘飘一句话。

————

楚珣蹙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霍星叶听得心里一，险些溃不成军。

“住下吧。”电话那传来一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电话那还是沉默。

那缕一半温柔一半无奈的声线从耳朵撩到脑海，微风般得她大脑层一片空白，接着，“哐当”一下，装白砂糖的罐落在地。

电话那沉默。

“甚至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如果你觉得以后和我上下班，看到我都会对你造成困扰，我也可以二话不说付违约金退项目离开A市在你的世界消失得净净——”

自己把白砂糖拍到脸上是害羞，冬将军呢？冬将军贪吃钻白糖罐，结果被卡住了爬不来，就一个字——蠢笨至极！

他说……我不放心你？

全程盯手机屏幕，霍星叶并没注意到手上的弧度过大，整罐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白砂糖全都倒向碗中，小小的山尖越冒越，质剔透的细碎固受力到桌上……

，电话两反而像是拗着劲般比赛缄默，霍星叶手中汤匙碰到碗沿的清脆声，楚珣后汽车驶过的呼啸声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屏幕，在彼此耳里织放大……

“咔”，霍星叶直接挂断电话，扬起手背朝自己绯红发的脸颊上拍，没察觉指尖何时蘸了白砂糖，一下手，拍了个满脸都是。

霍星叶决不认。

“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。”

电话那默了片刻，那带着惯有清的声线才淡淡响起：“你后，酒架，左边第一个红罐是白砂糖。”

电话那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