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盆茉莉，中秋过后反季盛开，并没有传说中馥郁的芬芳，小小白白的骨朵裂开隙，在暗影中一小撮一小撮地引目光，仿佛凝结的雪粒。

“不过，”他话风急转，“我去了周柏亚家里和他的办公室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。”

阿狗摇了摇，也不电话线那端的张显志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，“车祸引发爆炸和剧烈燃烧，除了周柏亚本人，提取不到别的DNA样本。”

这是每个男人梦想中的家。

屋里静得吓人，明明不是没有其它声音，女主人在走动，小主人在电视机前看着动画片，斑驳的光影映在那孩并不太像陶仲凯的脸上，漫士冷旁观，总觉得置坟墓。

不等张显志再次追问，阿狗直接：“我怀疑周柏亚的死另有隐情，他本不是为了安律师而死，甚至凶手也不是江帆影……安律师只是障法，是真正的凶手拖来转移警察视线的幌！”

阿狗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沿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叙述：“幸好周柏亚比罪犯更聪明，他就像是料到了自己的电脑会失窃，事先把关键证据复制了一份，保存在安律师办公室的电脑里。”

晚饭是方梓仪的，她和安如其实也会炒几个简单的家常菜，就是把握不好火候和佐料的分量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。

陶仲凯和方梓仪的家两面临街，这样的位置要稍微便宜一些，通也比较方便，要承受的负面影响就是每天川不息的车河噪音。

漫士却以为这是他一生中最味的晚餐。

张显城神一振，“是什么？”

漫士洗了碗，净餐台和饭桌，站到台上了一烟。

吃完饭，漫士主动帮忙收拾碗筷，方梓仪也没有阻止他，她提前将陶问陶带回卧室，试图早早地哄睡了他。

外面正黄昏，所有的风景都被蒙上一层模模糊糊的温柔光影，漫士的烟气又加倍渲染了第二层，他难得有如此沉的时刻，眯起睛凝望前方，苦苦

方梓仪没怎么吃，她主要忙着看顾陶问陶，孩基本可以自己用儿童餐，可是免不了将糊得到都是，她不得不时时放下筷换成纸巾。

但这实在又是个半和坟墓不沾边的地方，客厅布置得非常温馨，或许因为男女主人在家装上都不愿意投心力，所以谈不上什么格调，所有的家陈设都风格各异，显得有些糟糟，闹闹，生机。

“他的电脑不见了。据调查周柏亚至少拥有三台电脑，家里和办公室各一台台式机，还有一台随携带的笔记本电脑。车祸发生后他的三台电脑同时失窃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你认为这说明了什么？”张显志打断他，急不可待地问。

咒骂，“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的？”

漫士趴在台护栏上，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抖了抖，指节长的烟灰便落在护栏底的一盆上。

第52章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

他嘴里咬着烟，从容地放下卷到手肘位的衣袖，目光由台的上半截空间望去，透过监狱般的金属保护栏，观赏街景。

漫士本来在沙发的角落上坐着，发了会儿呆，用角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电视机前的陶问陶，全心都在关注厨房里的方梓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