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刚落，书本一下合上的响声让她心一提，他转用尖利的神盯着她，“我让你问，没说要答。桌上有本战国策，三日之内背完它。”

“颜宋无才无德，在学更算不上类萃的学生，实在不明白殿下为何会向女傅要我当伴读书童？”她望着榻上枕着手臂的玉乾，丝毫没反应，“殿下？”

“殿下，颜宋有一事想问？”她开。

“虽周君境艰难，但这温人依旧记得周君是天。”

她跟在女傅后，几个人将风殿的门推开，是一声清脆的的风铃声，颜宋余光留意着四周，没有风铃挂于门前，那这声音是从何而来？

“记得。”颜宋背，“温人之周，周不纳，问曰：“客耶?”对曰：“主人也。”问其巷而不知也，吏因囚之。君使人问之曰：“非周人，而自谓非客，何也？”对曰：“臣少而诵，曰‘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’今周君天下，则我天之臣，而又为客哉？故曰主人。”君乃使吏之。”

她大概明白了昏君这句话的意思，所谓的“有备无患”。然后安心坐到一旁准备好的桌案前，翻看起来……

玉乾躺在榻上，手里是一本秘史看得津津有味，挥手也显得不耐烦，“好了，你退下！”

女傅恭敬上前，“太殿下，往后就由颜姑娘与太一同学习，要是有什么事吩咐臣便好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战国策？昏君竟然会让一个女看这书，治国之策，这并非一个女能看的。颜宋以为，来这儿学的多是诗女德之类的书……

么评价她，她多是倔，嘴，没理由这些也算得上有趣。

几个时辰，两人只是各看各的，风殿内只能听得几声奇怪却悦耳的声响。加上来之前玉尧说得那些话，颜宋更是如坐针毡。听见门人敲锣声，好不容易熬到这傍晚。

玉尧角微扬，带着舒服自然的微笑离开，所以当日他救她命也是因为她很有趣吗？的确，先喊救命后求死的，世上应该也只有她了吧。

“战国策中的温人之周一篇，你可还记得？”

她不明白这时时刻刻透昏君本的玉都太，凭什么能够担起国家重任？玉都最终真的要落在他的手里吗？

他拿起书，换了个姿势，无意抛一句，“梁太傅三日后便会来考我战国策，你先看着，有备无患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或许殿下觉得周君可悲，但我倒觉得周君或许是欣被振奋的，当他唯唯诺诺屈居诸侯之下，他的民却仍然记得真正号令天下，名正言

“问。”他脆答应。

玉乾，“一字不漏，此篇提及的周君虽为天下之主，可实则早已被群雄割据，天却已不是天下之主，可悲。”

她放下书，终于忍不住开，“殿下，门禁的时间就要到了，我家住在城外，怕是不能再这儿待着了。”乖乖站在他塌前，等待着将她放回家，岂料他丝毫不在意她说的。

玉乾半扬起嘴角，“没有实权的天，如同傀儡，被人记得与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