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何尝不是，我们都老了，见一面少一面。烦请刘老总还是向老亲王通报一声。什么时候答话，我什么时候走。”她吐字决绝，表情却焕然泣。上前一步，正对着后门，屈膝直愣愣的跪了下来！

殷嬷嬷放下车帘，依靠着冷冷的车辕，抬望不远的红灯笼，正迎风招摇，开绮光。被照亮的后门闭着，半脚步声也无，没一丝开的意思。

“这盒是谁送的？”

刘老总拧着，僵着膝盖就要往下跪，却被太妃声拦住。

“是啊，刘老总，”殷嬷嬷赶下车辕，激动的前驱两步迎上去，低声乞问：“您可是有什么好消息？”

刘老总脸上顿时浮现怒，不耐烦的将盒推到殷嬷嬷怀里，沉声：“没有，你们快快走吧。别老待在这里惹麻烦行吗？被京都里的人知了这么说我们老亲王府的人？”

“刘总年纪大，就免了这些虚礼，你只需告诉本，送盒是谁的意思吧。”

老人手里拧着盏黑底红漆盒，冲殷嬷嬷絮叨：“这又是要下雨了啊。”

刘老总吓得差没直起腰，忙不迭去扶：“太妃、使不得、使不得啊……”殷嬷嬷截断他，拉着他袖也跟着跪下，“烦请刘老总向老王亲通传一声。”逐字逐句，掷地有声。

放不下。

刘老总愣愣的看着一主一仆，幸在黑夜沉，封闭隐秘的老亲王后街，可承担不起如此爆炸的新闻。

几十年来恪守的规矩礼仪在刘老总脑海里叫嚣，照规矩，他是无论如何得行大礼的。倘若像往常那样装作不知的离开了也罢。要这次计较起来，他自己挨板是小，丢了老亲王府的脸面是大。

微叹息。

太妃下车了。

不复初见的同情怜悯，多日叨扰老人早已厌烦，连番呵斥下殷嬷嬷不觉有尴尬。怀抱着盒像手山芋。

太妃何等聪明，怎会听不懂他话里拒绝的意思。可若她是那么脸薄的人，就不会三番五次来后门等候！

他明白太妃不达目的

这还是多年以来刘总再见到太妃。刘总惊诧的发现，太妃竟与年轻时候容貌不变，她着素裙裳立在灯下，脸庞像一朵淡淡几笔勾勒的白描牡丹，额上二三的鬓发便是风中的。

刘老总在她少女般哀怨眸中有无措起来，几番托词在咙里打了个，终究觉得牵，着：“老亲王吩咐完，就已经歇下了。这些年、老亲王越发不好，已经心不得了……”

作为服侍了太妃二十多年的贴侍婢，如何能不知她的格。但凡认定了的事，除非是绝对压倒的建议，否则九都拉不回来。何况，阿燃争不上去的事，还是太妃这辈最的障碍。自从接尘宴之后，睡在外间守夜的殷嬷嬷，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太妃彻夜辗转反侧。

一如这么多个等待的夜晚，莫非今晚依旧空手而归吗？殷嬷嬷抬望月估算时间，天上云翳厚，不见星月，呼间气重，衣重贴肤，正想询问太妃今晚要不要早回去，吱呀一声牙酸的门响，缓缓走名佝偻老人。

说罢松手垂立。

刘老家迈后门的步卡住，随着这清曼柔的嗓音，噗的车帘挑开，绣鞋落地的声音轻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