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几天，明楼启程回到上海。她随其后而来，继父让他监视明楼，当然同时也有保护他的目的，并给了她蛇医的联络方式，以备万一。

丁薇知自己说对了。

“你是朱徽茵？”

慢慢从架的这一走到另一，丁薇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。

朱徽茵听从镜蛇调遣，所以她被安排来参加这一次的行动。

朱徽茵是明楼的下级，所以大被汪曼查的事情，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阿诚；

丁薇想起上一次的时候，苏医生说过，镜蛇安排了清除许鹤的行动。

在哪里呢？

亦或者，反过来——

明楼调动朱徽茵，究竟是巧合，还是计划？照明楼最开始的打算，今天坐在车上的人就是他，朱徽茵接的人是他，那么，朱徽茵就应该知明楼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。

明长官不放心汪长？

明楼把自己暴给朱徽茵，太危险了。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暴给延安的人？难朱徽茵原本就知他吗？

继父不知明楼就是镜蛇？不是不可能，但在北平时，和张月印同志所言的“叛徒已经找到”却又对不上了。

不，还有一说不通。

丁薇看着前面的那个背影，努力地寻找着突破。她首先要的，是确认前这个人的份。76号电讯的人，她肯定自己一定听过这个名字，她需要在自己的记忆殿里将这个名字调来。

丁薇思索着，目光无

丁薇想起自己曾经对明楼和明台说过的话，如今，这句话到自己说服自己了。

到底是哪里缺了一环呢？

镜蛇就是明楼，所以许鹤的事情，镜蛇能够收到消息并安排行动；

继父担心的不是明楼会投向日本人，而是担心明楼会偏向军统。

明楼是镜蛇，朱徽茵是他的下级。

没听说过，那么延安？如果是延安，那她的上级就是镜蛇？镜蛇会把和军统合作的消息暴给朱徽茵，并放心地让她接军统在上海的负责人，同时告诉军统，延安在76号里有人？这不合常理。

“你是汪曼的手下，76号的电讯，现在是由你负责的吧！”

也许，朱徽茵就是镜蛇，所以明楼可以放心让朱徽茵知自己的份。

继父曾经说过，待她在成功在上海扎下之后，镜蛇会联系她，届时，她的任务便是听从镜蛇的安排。如果镜蛇就是明楼，那么继父给她的任务，便是自相矛盾。

明楼到沪后，第一时间就去了新政府任职，同时，76号的电讯从市政厅调了人过去。

可依然说不通。

“明长官打电话到76号，说是汪长不舒服，一个人回76号他不放心，让我去接她。”

车有一刹的微微不稳。

朱徽茵没有说话，她对被人说破了份的事情一准备都没有，沉默——以不变应万变，是她唯一的应对之策。

“你这样贸然离开76号，不会惹人怀疑吗？”

丁薇心里暗暗记下这句话。

排除所有可能，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，那也是真相。

她一层一层地走上楼梯，逐渐走到了属于1939年冬的木架前。1939年冬，汪曼击毙了电讯所有人，假称有一名转变分，军统和延安都因为这个不存在的转变分损兵折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