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衿孑然一身，在长明阁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细软，将房间收拾干净后便准备离开。

“秦小姐，周将军想见您一面。”快走到门口时，一名侍婢匆忙跑来。

秦子衿愣了愣，但还是随她进入寝殿。

“秦姑娘...”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，周束张了张口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如将军所愿，今日我离开，再不会踏入这里半步，愿将军保重。”她的声音很冷，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
周束沉默良久，最后久违地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：“好...祝愿...祝愿姑娘...前...前程似...锦...”

秦子衿俯身朝他行礼，转身时鼻子突然酸了一下，脚步也停了半刻。

身后寂静如初，她没有等来只言片语，最终径直离去。

另一边，念息回到养心殿时正好赶上景借下朝。

他被宫人们从御辇抱下，看得出他精神极差，坐在轮椅上的身子不停下滑，最后躺回床榻才能喘上几口气。

念息忙端来提前备好的汤药，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喂他服下。

“孤没事。”景借揉着女孩紧皱的眉心，扯出一丝虚弱的笑。

念息将脸埋进他怀里，眼睛发红：“把早朝停一停好不好...”

景借将抽泣的人儿整个拉进怀里，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，轻叹了口气。

以往都是他依赖念息多些，如今他身子越来越差，倒惹得这丫头每日担惊受怕起来。

半晌，念息突然搂住他的脖子，轻轻说道：“有件事...我想让秦姑娘参加太医院的科考。”

景借眉峰微挑，就知道她安生不了几日...

“女子参考？”

“陛下觉得如何？”念息巴巴地盯着他看。

景借无奈一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：“你哪是同孤商量，怕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。”

“谢谢陛下！”念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，在他脸上猛亲一口。

景借扶了扶额，唤来陈公公吩咐下去，在科考名单中加上秦子衿的名字，然后两手捧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：“你别高兴太早，孤只是破例让她参考，倘若她落选，你不许跟孤耍赖...”

“陛下待我真好...最喜欢陛下了...”念息缩进他怀里，两腿激动地夹住他的腰。

某人脸色一变，身体突然燥热起来。

深夜，辰昔宫东边的厢房内，女孩清秀的侧脸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
“一把杀人的刀却在研究救人之道，着实有趣！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。

秦子衿没有理会，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。

顾尧突然凑近，嘴角勾起一丝邪魅又诡异的笑：“你莫非真想...青史留名？”

秦子衿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周束一心要赶我走，我自然得想别的办法留下。”

顾尧捋了捋她散落的发丝，朝她耳畔轻吹了口气，然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
两月后，太医院科考如期举行。

天色刚蒙蒙亮，秦子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
“娘娘...”她看着念息有些意外。

念息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她，里面盛放着一件素净却又极为精致的青色衣裙。

秦子衿愣了愣，两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才接过。

“等你的好消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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