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二人都想起昨夜那个妩媚的女，面面相觑，“翻过这个山要多久？”

“冷！冷！好冷！”昊蜷成一团，在雪地里一下蹦得老，蹦到她面前。

舅舅在西南领兵多年，对梅岭上的雪见怪不怪，主张兵不动，却没想到，暴雪随其后，连下山的路也全封死。

远远的，前一山脊上，一个红现，是雪地中唯一的彩，缓慢变大、变清晰、变鲜艳，一步步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。

“梅岭山绵延几十里，这个山谷，叫什么？”煦索走到她跟前。

“就隔一个山。”她抬手指向突兀的山脊，狐疑地看着他俩，“梅岭山有山魅，引得男夜间四游走，冻死在雪地里，你们莫不是……”

她显然不习惯和生人靠这么近，后退了两步，正了正，“这是琼谷。”

煦心中一滞，是个女孩儿，蓦地想起一句不相的话，与君初相识，如遇故人来。

无光的暗夜，天地一片混沌，从睡梦中醒来的煦，听到有女人在叫他，尖细柔媚的声音，一声声轻唤。他走营帐，看到树林间一个女，穿着兜而下的白斗篷，若不是她乌黑的长发，煦几乎看不到她。狭长的柳叶眉下一双同样狭长的，转着秋与波光，一双红在黑夜中楚楚动人。看到他上前几步，女的边绽一个笑，冲他展开双臂，大氅下只一条薄如蝉翼的纱裙，勾勒曼妙的姿。

煦勉举起腰间的墨剑，发着颤往外走几十米，依旧皑皑的雪，还在下，四下一个人影都看不到。雪打在脸上，又冰又疼，几乎不能呼。

煦想要拉他，却因为一时恍惚没能拉住，反倒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两步。“这是哪儿？”

终于走到跟前十步远，她将脸全来，“老远就看到你们俩，躺在雪地里不冷吗？”语气中满是诧异。

“哥！”睡惺忪的昊从旁边的帐中跑，看到这个女，惊呆了，“你是谁？”

再次醒来时，自己躺在雪地里，没有战甲，没有大氅，没有军帐，周围的兵士更是不见一人，茫茫白中，只见得不远睡得四仰八叉的昊，同样衣衫单薄。急忙将他摇醒，二人抱肩瑟缩。

“梅岭山。”脆生生的一句。

她“啧啧”两声，“年轻力壮的人，一天一夜可以，但现在大雪封路，给你们十

她顿了顿，转而唤一声昊，再唤一声煦，于是昊如着了般，向林间走去。煦一直警惕地看着前这个女人，拉过昊的后颈，一步步后退。

四下毫无遮挡的地方，煦立在雪地里举起剑。来人略显矮小，不是他的对手，于是将剑放下，剑尖在雪地上划一窄窄的线。那人的每一步都陷在雪中，走得格外缓慢，等待的时间是这样漫长，终于，在抬脚的一瞬，也微微抬起，从红斗篷的帽檐中半张脸。

“可我们明明在关下。”昊嘴快，将自己的老底抖得净。

女人的脸变得苍白、愤恨又狰狞，呼唤他们的嗓音一声比一声急，然而煦很快地退回帐中，昊一直呆呆地望向林间女的方向，即使看不见，也望着，然后倒睡着。在动的油灯下，煦了自己的太，觉着方才是个幻觉，那个女的躯甚是妙，嘴角一挑，也倒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