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暮摸了摸鼻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这是你回来前一天放的。”

“啊，又说这话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？”云隐戳了戳顾长暮的腰窝，气鼓鼓。

云隐戳了戳顾长暮的

云隐一想到那痛苦的过往，止不住一颤，“别提了，别提了。”

云隐扯过顾长暮的脸，郑重，“长暮，你听好喽，你在这么患得患失，我真的会生气！”

“你呀。”顾长暮直起，用指尖了云隐的鼻，“我再买给你一件便是。”

顾长暮了她的脑袋，“我怕死了。每次梦醒时分，我都怕只是一场梦，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你觉得悼念自己，很有意思？”顾长暮无奈笑起，长臂一把揽住云隐的腰。

“文绉绉的不好吗？”云隐笑着望向顾长暮。

云隐颇为动，里了泪，“我听斯筠说，那三年你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，陪着我？”

两人很快就抵达了墓碑。三年的时间，墓碑隐约有些消磨，上的字却仍能狠狠地刺痛顾长暮的睛。那三年，顾长暮过得浑浑噩噩，宛若失了魂魄的行尸走。

顾长暮了云隐的面颊，“跟孟小久了，说话都有她的味了。”

“是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尽苦涩。

云隐低下，呜咽，“长暮，我对不住你。”

云隐轻轻地嗯了一声，嗅着顾长暮上淡淡的清香，一下就抚平心中的不安。

墓碑前的束仍然开得灿烂。

云隐连忙直起，抱住他，“长暮，听到我的心声了吗？”

“好，好，我不提。”顾长暮温柔地轻轻拍抚着云隐的背，像是哄个婴儿，“我们一起向前看。”

“隐儿，你错了。对不起你的人是我。”顾长暮把她搂怀中，低声叹气，“如果我早日发现母亲对你起了杀机，我绝对不会让你陷险境。”

而如今，这座墓碑讽刺又刻地立在这一片山清秀的山林间，讽刺的是顾长暮失去真才知忏悔，刻的是见证了三年顾长暮的痛哭与笑以及对云隐的情不渝。

他把自己埋无尽的工作中，把自己埋不真切的梦境中，把自己埋无形的棺材里。

“以后不准你瞒着我任何事。”顾长暮又，“我真想把我的魂魄注到你里，好看看你每天都在烦什么、忧什么。”

云隐此时正穿着一剪裁致的黑女式西装，有些嫌弃他，“你再蹭下去，我衣服都要给你蹭皱了。”

云隐调笑，“就不准我衣冠端庄地悼念自己？”

顾长暮也笑开眉，回抱住她，把埋在她的颈间，低声喟叹，“是，我的隐儿回来了，我的隐儿回来了。”

“好，隐儿。”

云隐吐了吐，“你想啊，这际遇人生能有几逢？”

顾长暮的手轻轻拂过云隐的面颊，瞳孔里世间万都没了影，独留云隐一人。

云隐得了回复，粲然一笑，推着他前，“快去，我好想见见自己的墓碑啊。”

顾长暮吻了吻她的额，“只要是你，什么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