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汉王妃喝收了声，她也不说话了，场面一时，倒有些尴尬。

骂了几句，表明自己尚的德准以后，小徐婕妤开始人化了，她八卦，“可汉王妃说的那是什么事啊，什么胡尚不胡尚的，我可没听明白。”

徐循还真不知原来她亲参与过的选秀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，她也是听着迷了，不禁就问，“那大哥能愿意吗？”

赵王妃便向张贵妃，“现在中选秀也好，为咱们宗室弟们赐婚也罢，多数都有选择这些良家女的，我看着也很好。我们家大小将来若是择媳，也求一个这样漂亮懂事的良家女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赵王妃显然也很不舒服，她不比太妃顾忌多，直接送给汉王妃两枚大白，方才温言问徐循，“你是哪家的闺女，和咱们国公爷徐家，可是亲戚不成？”

好容易散了席，大家便各自回去了。徐循有心和孙玉女说几句话，但两人分乘轿，也没法说。再说孙玉女当晚侍寝，回以后直接收拾收拾就走了，徐循只好和当班的钱嬷嬷、孙嬷嬷八卦，她把里的事很仔细地和两个嬷嬷说了，叹，“汉王怎么样，我没见过不敢说，这个汉王妃可是真够讨厌的了。”

钱嬷嬷沉了片刻，便，“这事知的人很多，告诉贵人也没有什么，您心里有数，别在人前就行了——太孙妃娘娘是家中幼女，她们家乃是济宁富，原本有一长女，被选服侍。她聪明伶俐，习字后好读诗书，很得仁孝皇后的喜，没有多久就转去当女官了。三十，已是尚，当时为太孙说亲的时候，本来都定了是如今太孙嫔的。可怎么回事也不知，忽然间又要去另选，总之皇爷令司天占卜时，卜得星气在济南一带，皇爷就令人去暗中查访，这些选秀的中人宦官们，就把胡尚的幼妹给选上了，言说此女在当地颇有贤名，而且命相大吉，皇爷便令胡尚回家教养幼妹。后来选秀的时候，张娘娘和太妃均暗中查看过，也觉满意，这么着就选定了如今的太孙妃娘娘。”

这明显是问来转移话题的，徐循忙回，“我父亲就是寻常塾师，世代住在南京，同国公爷就是同姓的缘分。”

大家便把话题说开了，说到明年预定要办的选秀去了。“距离上回选秀，也有四五年了吧，明年不知要不要再选呢……”

这四个嬷嬷可以说是各个都怀绝技，赵嬷嬷料理内务是一把好手，把人们料理得井井有条，而且规礼仪方面十分在行；孙嬷嬷在梳妆打扮之外很会搞人际关系，李嬷嬷呢，光是从教坊司带来的功夫，已经足够让徐循受益无穷了，更别提她曾婚过一段时间，是里最接地气的一个，钱嬷嬷则是中老人，人情练达不说，中典故也知得很多。所以一说这事，徐循就很自觉地看向了钱嬷嬷。

两个嬷嬷也是咋不已，钱嬷嬷，“有些话也就是她敢说了，太爷和太妃娘娘但凡说一句这样的话，皇爷不大发雷霆才怪。真是惯坏了，这些年，汉王都没见了，言行举止还是如此放肆。”

“这不是摆明了要挑拨离间吗？”徐循很有几分愤愤，“咱们里不得宁日，难她有好？这个人真损。”

太孙愿意不愿意，一般底下人是不可能知的，但孙嬷嬷那不是有个对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