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循眉一皱，忙，“这……此事大哥应该也是知情的。”

五个多月，差不多也要开始显怀了。就算刘太医睁说瞎话，藕荷想必也有一些办法能试探孙贵妃是真还是假。是真不必说了，皇后虽有小小尴尬，但她和皇帝、贵妃的关系还能坏到哪儿去？是假的话，从太后的态度来看，她也是很勉才同意孙

“却不是。”徐循叹了气，“是本为罪之的周太医。”

皇后了，微微一丝讽笑，“使功不如使过。”

只好再把话明了一些，“边人有了，如此安排也是情有可原。这一胎是女儿，多一个也不多。若是儿，可就是皇长了。”

是一动静也没有，太后娘娘在你我有的时候是如何关切的，心里也有数的吧。”

徐循看了她好一会，心里真是觉得十分难过，她忍住了涌上的酸涩，慢慢地，“开枝散叶，生儿育女，始终是好事。若是贵妃自己有，那没什么好说的，可若想夺人，这毕竟是违背天的事儿……后制度，似乎也不允许吧。宋真宗时，那是皇后去世了，才得到刘娥那样行事。此事由娘娘面，实在是占尽了情理，您打发藕荷，随刘太医去给孙贵妃扶个脉，不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
皇后的神中，已是透了些许思之，她沉了一会，慢慢地，“给长宁问诊的，是刘太医吗？”

不论这罪来得有多冤枉，鬼胎没扶来，没救过来，偏巧还有人救了，这就是周太医的罪。当时没有理他，不过是因为里没腾手，后来在徐循的生产上，他运气好又被喊来了，好歹还立有微功，这才保住的位置。但周太医的地位，和刘太医现在是无法比了。从前是能给后妃们扶脉的红太医，如今一下就被边缘化。这样的人，往往很想重新往上爬，也往往都是很容易行险一搏，很容易被收买的。

徐循叹了气，她觉得自己总算是尽到情分了。便不打算再谈此事，而是望着那盆新开的笑，“确实是开得好，这是万山红遍吧？红得真好看。”

当然，若是皇后死在前，那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。徐循心里其实一直就是怀疑皇后很可能什么都知，但是就觉自己活不长了，才本懒得计较。她给自己送的满月酒，就有一很烈的托孤意味。她一直犹豫也就是这一——但不论如何，既然皇后有不知的可能，她尽过情分，夜里睡得也能安稳儿。

“皇长……”皇后仿佛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三个字，过了一会，才又笑，“你说，我该如何呢？”

她开始有担心皇后的战斗力了：一场大病，往往能让人思维缓慢，格大变。尤其皇后的病血太厉害了，很有可能她现在脑的确也没以前灵活。刚才她明明说了皇帝去过清宁，如今却还问了这样的话，不能不让她有所顾虑。

在皇后生育无望的情况下，皇长那基本上就等于是太。太生母，将来万一皇帝走在两个女人前，你这个太后好意思让人殉葬吗？前朝也有大把两后并尊的例。到时候多是给胡太后多上几个徽号罢了，嗣皇帝心里肯定还是更看重自己的‘生母’。

皇后却没有接徐循这个话茬，而是又问，“你长宁那样，是为了从外抱养，还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