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便猛扑过去。

程宗扬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那些铜制的石榴其实是设在墙内的喇叭。他好奇地走过去，只见墙上绘着两座楼阁的平面图，显示喇叭所在的位置。这会儿正在发声的那只，位于前楼一个僻静的小阁中。

“赚钱？”

说着小紫忽然递来一只荷包，“呶。”

郭槐浑浊的目光看了殇侯一，然后叹了气，闭上睛。他肩伤来，里面是收缩而变形的。殇侯仔细看了片刻，接着手指探伤内。郭槐的咳嗽声猛然一，仿佛要将破碎的肺叶都咳来。

程宗扬这才明白为何郭槐也会被带来，原来殇侯是从他上得到剑玉姬的信息。对于殇老这力明，又戒心十足的老东西来说，听郭槐述，远不如直接检查伤得到的信息更真实，也更丰富。

程宗扬心一动，卢景跑来临安找人，只有一个可能：岳鸟人那个失踪的女儿。

郭槐佝偻的像一截枯朽的树枝，躺在地上，他右肩衣被撕开，肩已经萎缩的上，一个发黑的伤。旁边一人峨冠博带，威严的神态不怒自威，却是殇侯。

“来开东大会啊。”

“死丫，这不会是你的吧？”

“有消息吗？”

，小心走火——”

程宗扬上的汗都竖了起来，他闪把小紫挡在背后，然后手掌一翻，珊瑚匕首闪电般挥，将墙角一扇屏风斩开。

当日在小瀛洲，郭槐被剑玉姬一剑从肩刺，程宗扬虽然尽力救治，但这样重的伤势，郭槐能勉保住命已经是奇迹了，最多伤愈后能自行走动，不须人照料，至于痊愈，自己连想都不敢想。

程宗扬明知这些喇叭是楼阁初建时就装在里面的，但于安全，他还是先问一下小紫——天知死丫还能搞什么奇迹来。

“死老不在江州发财，跑这儿嘛来了？”

小紫：“不撕开伤，怎么知他是被谁刺伤的呢？”

“这是来开会的吗？”

木制的屏风悄然断裂，后面一间丈许的暗室。室内空无一人，只是墙上嵌着十余朵铜制的石榴，声音便是从其中一朵中传来。

程宗扬怀疑地说：“我听说你在江州钱如，死老都被你敲得穷。居然还能赚钱？”

程宗扬扭看着小紫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程宗扬扭看去，却是殇侯将郭槐已经长住的伤重新撕开，创鲜血迸涌。程宗扬倒一凉气，“老东西下手也太狠儿了吧？郭公公的伤好不容易才长住。”

“谁知呢。”

程宗扬离开窥视孔，他已经看来，这个窥视孔其实就是潜望镜的变形，通过一系列镜的折，对室内的情形行观察。

殇侯提起长袍，盘膝坐下，双手浸前一只铜盆中，细致地抹净每一手指。片刻后他提起双手，轻轻甩了甩，然后用一团丝棉浸过药，将郭槐伤周围的伤药尽数抹去。

殇侯面无表情地检查着郭槐的伤。从伤的角度、尺寸，到肌受创的痕迹，钜细无遗。郭槐双目闭，咳嗽声时时慢。殇侯的动作却半不急，单是创就检查了一刻钟，看样全检查下来，起码要半个时辰。

“小紫赚的钱啊。”

“去找人了。”

小紫为他的智商叹了气，“再过几个月就是黑海的廿年大祭，毒宗只剩下殇老撑门面，巫宗也好不了多少，如今能拿手的，只有一个剑玉姬。难得能遇见她手，这样好的机会能近距离观她的招术、剑法，怎么能错过呢？”

“一共五十枚银铢

小紫游鱼般从榻上开，就在这时，耳边突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。那咳声仿佛是从生锈的铁棺材中传，带着空空的回声。仔细听时，却近在咫尺，如同一个幽灵在边艰难地低咳。

小紫白了他一，推开喇叭旁边一只铜片。铜片后是一个圆形的孔，里面发淡淡的微光。程宗扬凑过去看了一，只见里面嵌着一面小镜，镜中微微发亮，映一间斗室和两个人影。

程宗扬接过荷包，“哪儿来的钱？”

谢艺说过，岳鸟人曾经派人往大秦寻找制造玻璃镜的工艺——看来制镜工艺没找到，来的这些小镜，都被岳鸟人用在这里了。

他掂了掂钱袋，“银铢？好像有四五十个呢。”

“卢五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