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焦家权倾天下，恐怕也请不到王供奉坐镇，她沧州武学名家，家境富裕，因少年守寡，一辈潜心武学，在行外人中虽籍籍无名，但据行家推举，即使在沧州当地，手也是排得上号的。会到焦家坐馆，其实还是为族里将来前途着想而已。虽在焦家居住，平日里待遇有如上宾，但王供奉平时惜言如金，除了武学上的事，其余事情几乎从不开，会说这样的话来，已经是对蕙娘的提。

☆、10召见

主仆两个都是藏得住事的心思，这一席长谈，不过给蕙娘留下了一双淡淡的黑圈，心思不细，都很难发现得了。合家上下，也就是教拳的王供奉问了清蕙一声，“有心事？”

昨天才刚回来，五姨娘一时怕还不知家里的事儿。今天看到蕙娘，她的脸就要淡了一分，连招呼都不那么络：清蕙虽然没有直接为难太和坞，但底下人在事上稍微有偏向，就被老太爷老大耳刮打得血满面。作为太和坞的话事人，五姨娘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。

王供奉也就没有追问，手底下拳势不停，中淡淡地，“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了，有心事，也是人之常情。不过，你一向是很有打算的人，想来，也是很懂得为自己打算的。”

小、少年得意……清蕙从来都懒得拿正看五姨娘，就是现在，她也不打算给她这个面，五姨娘对她络也好、冷淡也好，她总归是还以一个客的微笑。就同三姨娘，也不过是神打个招呼。

王供奉瞅了她一，似笑非笑，“有数就好。女人这一辈，还是看男人。要不然，纵使家财万贯，活着又有什么趣儿呢？”

清蕙心中一，低声，“多谢先生指，我心里有数的。”

王供奉平时笑眯眯的，似乎什么都不在意，其实她练武的人，力又好，心思且细，真正是明察秋毫。蕙娘平时有一异状都瞒不过她，被这么一问，只好敷衍着笑，“昨晚贪吃一冷茶，倒是起了几次夜……”

三姨娘言又止，神里内容丰富——昨日蕙娘派绿松盘问符山，这是瞒不过她的——蕙娘只不知，她在四太太下首坐了，笑着同四太太说了几句家常话，四太太倒是没注意到她的黑圈，径自和女儿叨咕。“中召见，也不知为了何事。看都要腊月二十了，还这么着着忙忙的，令我明天务必去。说就是有事，正月觐见时稍微一留，什么话不都说完了？”

从拳厅回来，她去了谢罗居。这一次，谢罗居里就比较闹了：焦家的作息，三位姨娘也都已经吃过了早饭，到了谢罗居，给四太太请安。

中召见为的何事，从前蕙娘不清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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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带了武学人家特有的直率俗，可却令人没法反驳：王供奉本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。清蕙想到自己将来那门亲事，以及将来那位夫君，一时间倒对未来少了三分期望，她轻轻地了一气，摇了摇，却没接王供奉的话茬：要是没有焦乔，自己还能挑拣瘦的，在亲事上多几句说话。现在这情况，家里人固然也不会给她说一门极差的亲事，但要说‘可心’两字，那却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