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鞑靼兵壮，无不摧，所过皆为残破。我大宋尽为膏腴之地，繁华富饶，鞑靼早已垂涎三尺。不十年，鞑靼必灭夏亡金，我大宋和鞑靼之间，必有一场场恶战。若不早些厉兵秣，恐怕到时真有亡国之祸！”

“陛下，臣只是自保，别无他意。陛下明鉴！”

“陛下，苟利国家生死以，岂因祸福避趋之。臣知以前年少轻狂，得罪了许多人。但若是继续任史弥远把持朝政，任人唯亲，朝政必会日益衰

可以说，朝中大臣，能得罪的人，不能得罪的人，都被赵竑得罪了。

赵竑着，肃拜一礼，语气诚挚。

他的脸上，终于有了些表情。

赵竑的话，说的义正言辞，让他一时语。

赵竑的被废，和他不是太多少有些关系。毕竟，史弥远还要顾忌朝野上下的非议。

况且，赵竑的才华、年龄，以及实务上的表现，都比赵贵诚让人放心。

朝堂上敢怼天怼地，无遮拦，史弥远都不放过，太过刚猛倔。

真的那么重要？

“陛下，陛下若是不想立臣为太，就废黜了臣，放臣去化外之地、自生自灭吧！”

赵扩惊奇地看了看赵竑，轻声一笑。

“赵竑，不胜寒。一旦德不位，那就是祸国殃民。”

“赵竑，对你来说，储君之位真的那么重要吗？”

赵竑爬了起来，站到一旁，垂手肃立。

我去！

真的很重要！要命的重要！

赵竑心一惊，跪了下来，磕而拜。

赵扩看着前方，轻声说，似乎喃喃自语。

赵扩摇了摇，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
尤其是考虑到历史上那个赵竑被“下野”后被“自尽”，不想当太，难他傻？

“即便你当了太，又能如何？本朝太权弱势微，难以左右朝堂。皇后和你一时难以调和。你格太过耿介，得罪了多少人。朕一想起这事，打坐都不能心安。”

“赵竑，你这是在吗？”

赵竑说完，重重磕。他抬起来，赵扩和他的目光对视。

“赵竑，你被立为皇四年，但却一直没被立为太，你心里面有没有怨言吗？”

他不明白历史上赵扩为什么病重不立赵竑为太？或是赵竑德不位，或是史弥远和杨皇后只手遮天，瞒着赵竑？

哪个皇不想当太？

“陛下，臣想储君之位，一来避祸，二来是为了大宋天下。正如陛下所说，不胜寒。臣还想说的是，其冠，必承其重，君王并不是权力、也不是荣华富贵，更多的是责任，富国兵的责任，百姓过上好日的责任，挽救大宋朝廷的责任，恢复旧日山河的责任。”

“化外之地？自生自灭？”

片刻，他才看向了赵竑，目光炯炯。

当不了太，即便是贵为亲王，还不是被史弥远任意。要么贵为天，要么远走他乡，避开史弥远的势力范围，保得一条命。

但是，要立东太、一国储君，他要是御笔一批，皇后和史弥远，他们会怎么想？

今天看起来，赵扩似乎并不是完全傀儡。朝堂之上，他这个大宋官家，还是有些影响力。

赵竑跪在地上，正说。

总有些清，不买史弥远和杨皇后的账。

君弱相，掣肘，他真不知，怎样来回答赵竑。

赵扩突然一句，让赵竑心里一哆嗦，额的汗都冒了来。

终于，赵竑睛正要眨时，赵扩才移开目光，轻轻摆了摆手。

“起来说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