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自己家男人不事，成天就着我们家的大，指着我们面当她的枪，去帮她挑了老七房？谁家有那份闲工夫！也就是摊上了和他家邻居，要不然谁也不傻，嘛和他这份啊。”

她慨万千，不禁就叹了一气，又蹲下来怔怔地望着河面，心中思翻涌，却又和了一团棉一般不得劲儿，这一神就是半日，这才觉得手脚发麻，站起来原地了，反要走时，却见得一个长相陌生的少年站在后，神颇为友善地望着自己。见到善桐转过来，他就笑眯眯地问，“这是小五房的三姑娘吗？”

母亲和大说话的时候，是漏过一句嘴的，说祖母‘早就告诉你，老太太是一见到十三房，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’……她对十三房这样客气，也是为了要讨祖母的好儿吧？

祖母把嬷嬷叫来，说不定就是在询问大的婚事吧，从前她对这个话题本漠不关心，母亲碰了钉自然也不会详细说明。下一时拉不下脸来，找了嬷嬷过来盘问，或者一来是问一问大的情况。二来也是辗转传递自己的态度，母亲和大要是能捕捉得到，顺着杆往上一爬，没准来年开，祖母就会为大张罗一门好亲事了。

村虽大，但附近毕竟是野地，背后还有一个岐山，可以玩的地方很多。善桐经过这一番失望，也灰心丧气不再想冰的事儿，她站在河边望着灰白的冰面，一时又惦记起了家里的钩心斗角：从前没有开，真是不知大家的一举一动，背后还有这样的文章。

她又想到了海鹏叔吼一样的咳嗽，与海鹏婶搂住她时那细细的颤抖，还有四婶萧氏的话。

，此时来东游西逛，一时间也不知去哪里打发时间为好。善桐想着善榆等一群小伙伴，这时候多半是在河边玩耍：西北天气寒冷，到了冬季河上冻逾钢，孩们在上冰玩耍，倒是安全得很，就是大人们有时候来了兴致，也会在河上溜一段路。

一时间，善桐的心竟全了起来。她又不喜四婶的话，又觉得四婶的话也不无理。可又觉得自己看不起四婶，实在没有底气——就是娘亲，不也是因为有所求，所以才对十三房那样的温存吗？

她自从去了京城，唯一一次见到大片大片的冰，还是偶然一次和娘亲经过什刹海，此时想到冰，一时间心难耐起来，便一溜小跑穿街过巷的，没有多久就到了村外围，却见河边冷冷清清的：偏偏今日榆哥一群人又没来冰。

善榴过年十七，在南边都算是老姑娘了，即使西北成亲晚，但也不能再耽搁。祖母能够为她说亲，当然是善桐求之不得的好事，她可不想大所适非人一辈都不开心，可这件事是这样办成的，又令她实在很难开心得起来。祖母茫然无知间，似乎是被母亲和大联手算计了一回，真要细究，自己似乎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……

善桐不禁退了一步，略带吃惊地问，“请问您是哪

小姑娘怔怔地站了半日，一时间又想到了母亲对十三房反常的客气。

可母亲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十三房拜访，被街坊邻居们传开了，或者老七房也会有些顾忌吧。虽然是为了讨好祖母，可十三房也能得到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