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的男孩，就没有不这憨的女孩儿撒的，不论善桐是十岁还是二十岁，这一条都改不了。善檀顺了顺她的鬓发，冲桂略带歉意地，“一家人都着她，得一分寸都没有了，见到世兄也不知见礼——”

善桐今日又不比前几天，自从和诸燕生的婚事，似乎柳暗明有了一线生机，小姑娘就神了起来。又恰逢除夕，老太太放松禁令可以随意打扮，善榴不敢打扮自己，倒是将妹妹当作了个小布娃娃，非但悉心打，让她披了一件大红羽纱小鹤氅，甚至还在小姑娘发里编了几颗米粒大小的南珠。在京城这打扮本来也不奇，可到了西北，就显得善桐眉清目秀，肤得比珍珠还亮，见到沁叫她，她也笑嘻嘻地跑到窗前同沁招手，桂隔着窗望见，不禁莞尔，也冲她招了招手。就是许凤佳，也都冲她翻了个白，就算是招呼过了。

这一个多月来，小姑娘的心思总是转得很快，无形间已经懂事许多。这一

善桐本来看见桂有些害羞，并不想来同他照面，但听着沁和善柏接二连三的嘲笑，跺了跺脚，终于忍耐不住，翻了屋，转了转珠，缩到善檀怀里去告状，“大哥，你看三哥同沁表哥欺负我。”

大家都是年轻人，善柏活泼，少年好，不一会儿，同许凤佳已经是大为投缘。善檀稳重谈吐文雅，又和桂对上了卯，一行人关在屋内吃茶看雪景，倒也逍遥得很。只是沁少年无聊，听善柏和许凤佳说了一会打球的事，便觉无聊，他站起来在窗前踱了几步，见到一个玉雪可的小姑娘了屋，不禁前一亮，笑眯眯地隔着窗招了招手，示意她近前来。

他竟似乎也对这弓箭有很大兴趣，又兼言语便给，和许凤佳也谈得相当投机。善桐和沁说了几句话，瞥了那一，想到哥哥今日里正和小伙伴们在外快乐玩耍，心不禁一酸，想：祖母不肯桂哥来和客人们说话，其实就是因为他要比榆哥还小，如果连他都面了，榆哥自然也要过来。可榆哥反应木讷，祖母一定是担心丢了小五房的脸……四婶还是白费了一番心机。

他一边说，善桐一边已经来，乖乖地给桂行了礼，她也知若是羞涩，难免被沁、善柏并许凤佳等人瞧端倪，因此尽量大方，叫过了桂二哥，沁自然上前来和她斗嘴。善柏就又回去给许凤佳讲几个男孩拉弓箭的故事，“老四新的那两支弓我也看着了。”

见善桐不肯来，沁索开了窗，笑问，“三妮，你要到哪里去？前几天带你去骑，你又不去，我才听你说你想骑大来着，真没良心。”

这人真是天生的自来熟，才在杨家村住了半个来月，已经和这半路捡来的姑婆一家混得烂熟，善柏听到他这样打趣善桐，也不禁笑，“三妞可不就是个小没良心的，成天只顾着陪大针线，喊她跟我玩去，十次能来一次就不错了。”

由萧氏了主意，老太太首肯，让善檀主待客——不过，萧氏想让善桂傍边的心思，却落了空。老太太发了话，善榆、善桂都还小呢，这陪客，她只了善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