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一片喊杀声中醒过来的。第一反应就是冲到窗前，掀开帘一角往外看。

付家家主果然不是等闲人，这火把一照，匪徒想偷袭是一空也没有了。没了先手优势，缺吃少穿的民对上训练有素的护卫，结果一目了然。在他们这辆车旁，几个护卫守在近前，把车护得严严实实。

烛火熄灭，气氛沉寂。车外很是安静，现在距离凌晨还有两个多时辰，也不知付家家主会如何应对夜袭。对方既然敢来偷袭护卫众多的付家，肯定人数不少。

黄衫丫鬟也在窗边往外观瞧，圆圆的脸上不时张的神。付夫人穿整齐，神情镇定地坐在几边看着付家小公吃东西。

柳清一边吃着东西，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。不知他去求付家家主收他当个仆从，对方肯不肯……正神间，车突然一阵晃。

黄衫丫鬟想了想，狭窄的车内的确没地方给这孩换衣服，车外这会情况不明，更是不敢下车，于是只好作罢，把衣服打一个小包袱里，到柳清怀里。

“小哥醒了，也来吃东西吧。”付夫人在他后说，招呼他过去。

黄衫丫鬟见了，又拿一盘糕给他包好。柳清激地谢了又谢，推辞了让他睡右侧床铺的好意，那里原应是黄衫丫鬟的睡。他选了靠近车门的一角坐下来闭上睛，静静等待。

柳清坐在门边的小几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饼，听到这话，连忙停下推拒，看着那布料极好的衣，再想到自己上脏污不堪，越发自惭形秽。却被黄衫丫鬟一掌拍在脑门上，笑骂：“小孩儿，哪那么多心，给我换上！”

地：“地方狭小，小哥请先在这里坐一坐吧。”又吩咐黄衫丫鬟给他拿吃的，打量着他的量，又翻一青的衣来：“这是犬新的一衣服，原本是大了准备明年再穿的。小哥试试看是否合。”

柳清脑里七八糟的浮现了很多念，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。

柳清这些天来总算吃了个八分饱，不敢再多吃，不舍地将剩下的几块糕用纸包好，放小包袱内。

那小孩大约六岁，长得机灵可，一双灵活的睛转来转去，趁他母亲转或不注意之时，就要掀开窗帘往外瞧一瞧。看柳清望着他，还朝他眨了眨睛。

柳清坐到付家小公对面，对着给他拿吃的黄衫丫鬟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柳清对着车前的发呆。他知付家所带的很多，一路上都靠着杀维持着生计。只见那通枣红，即使是瘦骨嶙峋，也能看昔日神骏风采。它十分安静的被在车前，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地上的草，对周围的打打杀杀不理不睬。

柳清回，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，也有闲心打量车内了。

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歇，来犯的匪徒大多都被诛杀当场，有那奔逃得快的，护卫们也不去追，将地上的尸一拖到一堆，准备等下烧掉。

柳清却如何也不肯换：“，饶了我吧。衣服我收下还不行吗，现在就不用换了吧。”

此时正是夜晚最黑暗的时候，付家车四周却燃起了无数火把，把这一片照得宛如白昼。柳清心如鼓，仔细分辨外面的形势，不由舒一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