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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(2/2)

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习惯了哭泣。但凡人都能从我通红的双中看我的不快活。可奇怪的是,我的父母竟丝毫没有发现我脸上的异样。回到家里,我不仅没有得到他们一言半语的安,反倒还要忍受他们对我无穷无尽的指手画脚,仿佛我什么都是有问题的。早知如此,我还不如回学校住,至少在宿舍里还能落得清净。但当时的我已然把全的力气用在负隅顽抗,因而再没有余力和他们作对。现在回想起来,幸好那时候没有冲动行事。住在家里纵然再不济,也终究比住校要省心一些。毕竟,他们不会费那个力气来我家捣,可如果在宿舍里,倒就不一定了……在那段绷的日里,正因为有家的存在,我才能偶得片刻的息和放松,而不至于被疯……

在每个不眠之夜,我都会暗自向上天祈祷。我希望,世可以允许我们拒绝谢那些得不好的老师、父母,可以允许我们拒绝原谅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同学、熟人,可以允许我们拒绝接受那些德“绑架”,我希望这样的世终有一天能到来……

自此以后,我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躲到厕所里,等到上课才来,这样一来着实让那些想要“伸张正义”的人伤透了脑。也不知他们是哪来的胆量,后来,他们不再满足于把我课桌上的东西甩到地上、踩在脚下,转而在上课时诸如用笔来戳我的背脊、拿橡来扔我、把倒在我衣服上等不痛不但足以惹恼人的举动。直到他们在班主任的课上公然故技重施,我终于不争气地哭了。我绝不相信,班主任没有察觉到发生在他底下的“恶作剧”,然而,他选择了对我的泪视若无睹。确实,我拿不任何证据去证我受到了校园欺凌,毕竟,我上没有任何伤痕。可以想象,如果我向老师、父母哭诉我现在的境,他们除了会认定我的想法过于偏激和内心不够大外,还会苦婆心地教育我要好好反省和检讨一下自问题。大家同在一个班里,为什么就你有这样的困扰,而别人却没有?潜台词是:难这不能说问题在你个人上吗?我实在不白当中的逻辑关系,为什么他们能够把错误归结于被欺凌的人上。莫非因为真理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,所以就连正确也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吗?我时常会想,如果事情发生在星媛上,她会怎么应对,后来,我不禁为自己的愚蠢而发笑。星媛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呢?毕竟,像她那样拥有一切的人,总能得到更多的眷顾,就连衡量是非曲直的天平,也足以为她倾斜。

了我而败兴离场。没想到,我的沉默竟被解读为无话可说,而他们挑起事来就更加理直气壮了。直到那一天,在我路过足球场的时候,一个足球朝我飞来,正中我的后背。我痛得泪,回却见那些肇事者在哈哈大笑,隐约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脚法真好、真准之类的。我不知这一球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,反正,我忍不住哭了。我委屈地在教室楼里晃,然后心寒地发现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痛哭的地方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躲到厕所里,想着他们还不至于没有那么不要脸,为了嘲笑我的狼狈而把厕所门踢开吧……

在这起目张胆的群欺凌事件当中,我甚至连一个声援者也没有得到。或许是因为我的风评已经跌到了谷底,沈云浩、杨陶和梅芳寻再也不敢替我说话。相较于那些鹦鹉学、不嫌事大跟着起哄甚至落井下石之,像杨帆、董怡龄等为数不多的沉默旁观者已经算是对我够友善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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