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鸟……娘亲……为什么这么说，她是不是不好了……”他半睁着睛虚着声音问。

野孩现在没爹没娘，每日只能吃些冷馒菜汤充饥，衣服也短了一截，看起来还脏兮兮的。你绕着他飘了几圈，风过他被冻得发紫的肤，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

你觉有复杂。你从来没有这么多闲事过，天尊说人各有命，手凡人宿命必有天劫，天劫内容不一，但极易损坏修为，可能连神格都会被抹去。你本是天地间一缕无情风，在人间飘久了不知不觉沾染上烟火气，你以为天劫必然是轰轰烈烈的，只是你从未想过它像暗中潜伏的怪，在你无防备时已经盯准了你的后背。

你飘到皇的另一个角落，你知了这里叫冷，可能它原来不叫冷，但是小皇住去了就是冷。

你显了形给躺在床上白白净净的小孩盖上被，听见他小声喊“娘亲”。

你偷觑睡梦中小孩粉的脸，心想，就凭云妃那个只会叹气的格，也不能有这样的小孩吧，毕竟听说司法天神救的妇血不止还能挥刀斩敌军呢。

“继续睡吧，你娘亲以后会在梦里来找你呢。”你看他睡着，松了一气。

但是你心里又悄悄打鼓，上一个受天劫的神仙是司法天神，他擅自救下战场上的一个妇，结果妇生了个孩长大后带兵连屠十城生灵涂炭，如今司法天神已经被褫夺神格十世苦行回了。

云妃的目光穿过窗牅与你相遇，你愣了一下，理她是看不见你的，但你知她确实看见你了，她向你努力了一个微笑，然后在奉安五年的大雪中香消玉殒。

你想，一缕风是很好的啊。你觉得侍女不用哭泣，因为云妃死了就不用留在皇里了，就不用每天皱眉了。你晃着脚，等着云妃咽气，你知，她活不过今天了。

你用法术了他和老嬷嬷，给冷补齐生活补给生了炉换了主仆的旧衣裳，院里的杂统统收拾了，厨房也生火煮了粥。

衣，你知，她快死了。

你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你帮忙，但是既然她死了你在皇的戏也看完了，临走前帮她一个忙也不是不行。

她的魂魄飘来，临走前她向你表示了谢，并且希望你能帮忙看一她的孩。

你坐在树梢上，看着残破狭小的屋，听见她说如果有来世她想一缕风。

“不会的，你娘亲去了她想去的地方，是好事哦。”你实话实说。

你回过神来，被发现真有些慌，只好随扯了一个谎:“我是你娘亲托梦来的青鸟，她让我来替她看看你，让你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。”

你心中挣扎，没注意到小孩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睛，你听见他问:“……是仙女吗？”

你想，只是照顾他一个冬天，应该没有关系吧？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在这个冬天死掉，他娘亲刚刚才死，要是母俩间团聚岂不是很尴尬。

以前那个盯着你看的小娃娃现在有半人了，粉雕玉琢的，简直和云妃一模一样。但是他边只一个小太监一个年老衰的老嬷嬷，说什么小皇，简直是个野孩。

他怎的过得这样惨。你想。

他手上长了冻疮，老嬷嬷冬天腰疼病犯了动也不能动，小太监去找活计换东西过活去了，他只能自己洗碗，提不动反倒泼了大半前襟，冷风一前襟冻得的，只能拿心那气去衣裳。

“真的吗……那就好，娘开心，桢儿也开心……”你没想到这小鬼意外好哄。

你第一次生手别人事的想法来，可能是他看起来也快活不过这个冬天，也可能是他长着一张云妃的脸实在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