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在楼晾衣服的时候，苏婉碰到叶家，不知怎么的就聊到，可以让叶蓁重新回学校上中。

年底她跟周明结婚，叶还送了一对枕给她。

苏婉也有些纳闷，这人突然凑过来啥，难不成还想打她？

上辈他虽然帮了自己，但其实两人只通了一个电话，并没有见面。

只不过真心喂了狗。

当时苏婉就想，他果然是个小混儿，盯着人的时候好像恨不得吃了对方。

大院里的人本来就跟叶家祖孙来往不多，到底怎么样真没人清楚。

再后面，她见叶蓁的时候也不多，只是偶尔会在院里碰上。

此时的他薄抿着，眉也微微向中间收拢，冷凛的脸上夹杂着几分不耐，仿佛苏婉多说一句话，他就会伸手打人似的，全然不似上辈电话里的那个叶蓁，沉稳、从容，还宽厚。

算起来他们也有二十年没见了。

手里夹着半烟的男人整个都是绷着的，那张满是锋芒的脸上透着年轻时才有的桀骜不驯。

后面有将近一年的时间，苏婉都没有见过叶蓁。

苏婉并没有跟叶蓁说话。

叶蓁扔了手里的烟，向苏婉靠近。

而且没过多久，这祖孙两人就离开了。

决了。

叶家就笑着说：“那小不去学校，主意又大，上个月跑到外面去了，说是要去挣钱娶媳妇，我是不上他。”

再次见面，她已经跟周明谈上了。

这一走就是近二十年，等苏婉再听到他的消息，那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
其实这人从小到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，院里的人会这么说他，全都是因为他这个欠揍的态度。

不过苏婉跟楼下叶家的关系一直不错，那是一位很有气度跟修养的老太太，听说以前是大人家的小。

两人的脚尖很快就要抵上了。

他就跟个刺猬似的，一有人靠近就凶，本没法与人好好往。

她笑什么呢？

那天两人去逛了一下公园回来，周明送她到大院门，刚好碰上叶蓁。

一年没见，这人又长了，穿着黑的衣，脚上踩着帮靴，双黑沉沉的，看起来戾气好重。

当时叶也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。

乍一看到他，苏婉就忍不住打量。

也有人说叶不好，国治病去了。

上辈她跟周明正式对象的时候，叶还问过她，是不是很喜那个姓周的小。

有人说叶蓁那个去了港城十几年的父亲回来了，将两人接走了。

于是她抹了下脸上的泪，苦笑：“不怪你，是我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
所以苏婉想，不能跟他“讲理”，得顺着这人。

她正准备后退，叶蓁说话了，“笑什么？真丑。”

叶蓁也没有理她，只是恻恻地看了周明一。

婚后去了周家，少回大杂院，苏婉几乎就没有见过叶蓁了。

苏婉的回答明显让叶蓁一愣，她不敢反驳自己是正确的，可她居然没有跑，还对自己笑。

喜肯定是喜的，不然什么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