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晚饭时间，店里却冷冷清清，零零散散坐着两三桌客人。黎叔在柜台边站着，正跟收银的小姑娘说着话。

其实过年这两个字，也许对于任何别的人来说，的确是再喜气不过的事，父夫妻，亲人朋友，哪怕隔着天南海北，总要在这一年的这几天，不顾候鸟迁徙的辛苦，奔赴千里万里，只求团圆。

趁着电梯下来，我闪走去，电梯门合上前，却见他仍旧喝着咖啡，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。

看到是我他才收住脚，往我手里看了一，皱了皱眉问我：“还带电脑？准备回家加班？”

那小姑娘我之前没见过，大概是新招过来的，看样二十，发往上扎成尾辫，光洁饱满的额和画着淡妆的脸。人是漂亮的，何况她看人的时候还微微红着脸，专注的样十足像个学生。

“云叔，他还好？”我不由地放下筷，看向黎叔。

“最近还不错，痛好像也没那么频繁。”

“可不是，最近这一个礼拜来吃饭的人都没几个。我在想是不是也趁机关店歇几天，正好看你云叔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走走看看。”

心里有难过，这是意料之中的。

我没说话。倒先想起同事里不少人偷偷笑艾，说他比老刘更有老板范儿，不说别的，就是这张脸都比人家冷几分，还总一副日理万机的样。

黎叔是在我的饭菜上来后才过来的，在我肩不轻不重地了一把，径自拉开我对面的椅也坐下来。他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笑着冲我抬了抬下。

艾眯起睛问我：“怎么，想和我一起？”

“习惯带着而已。”我说，随问他，“你还不走？”

我往店里看了一圈，笑了笑：“是啊忙完了，离过年没几天，我们公司同事已经走了大半。”

艾倒还在，每天准时来，下班却不走。在电梯碰到他的时候，他刚买了杯咖啡回来，一边喝一边走电梯。

黎叔突然伸手，曲着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，笑了笑，有些责怪：“我说你这什么表情？你还不知你云叔吗，他最见不得谁为了他的事苦着脸。前几天他来店里，就因为这事把那边新来的小姑娘说了几句，差没给哭。”

给就不小，今年估计还会好些，冲着钱我也不能不买老板的账。

公司里还在守岗位的已经没几个，就连老板自己，跟我开完会隔天就没来，说是拖家带已经在去某地旅行的航班上。

这么冷不丁的撞到，乍一看真有那么意思。

我漠然看了他一，被他底逗意味十足的笑意撩拨得有些尴尬，又有些气。这个家伙就不会有好好说话的时候。

我去了趟小当家。

我跟着也笑，明知黎叔这么说，不过是为了安我。

“难得见你晚上过来。终于忙完了？”

我没走过去打招呼，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对着菜单看了一会儿，最后选了这里的招牌餐。

第二十八章，礼

可对于云叔黎叔，这每过一天，相守的日就势必少一天的心情，只怕不是亲经历，谁也理解不了，就连我……

我缓慢摇摇，暗自苦笑。我又何尝能理解。至少无论怎样勉，我都不到他们这样，面对生死还能这样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