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过后，陆霜仰将剩下的那一小半旺仔喝完，然后才关上门，抬手轻轻一抛，准确地将空罐扔垃圾桶里。

沈靳垂在侧的手屈起，不明白她到底想什么，还是给了答案：我单。

【请你吃饭，谢谢上次你大半夜赶来解救我。】

至于这一周的冷落，并不是她真的忘了沈靳，而是有意为之。

列表里那个名为Shen的微信账号，也成了个摆设，两个人之前那一整天的集，似乎不会再有任何后续。

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想招惹沈靳，陆霜只知，她想。

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想扰沈靳，可她就是想扰他，换言之，在扰沈靳这件事上，陆霜认为自己没有自由意志。

门框上微微的凉意，让她靠得很舒服，并不想撒开手。

应该是没有的，她猜测。

还以为，你怕女朋友或者你太太一个人在家，害怕雷雨天。陆霜接着补上一句。

只有搞暧昧的男女，才会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情况下聊毫无营养的话题，显然，沈靳同她不在此之列。

情绪变化了。

而陆霜觉得，这句话简直成了她现在的真实写照

当一个女人对着异明知故问的时候，很显然她在没话找话。

可惜今晚，她暂时没什么理由拖延下去，只好站起，手里还着那罐没喝完的旺仔，略带遗憾地送沈靳门。

沈靳显然不想跟她探讨旺仔能否助眠这个问题。

陆霜拖长音哦了一声。

很快，沈靳的影就在陆霜视线范围内消失了，陆霜则像是一个喝了假酒的人，就这么趴在门框上懒得动弹。

沈靳的回复很快，不知是刚好在看手机还是怎样，总之，他没有故意晾着陆霜。

这一句分寸极好，冲淡了她上一句的暧昧气氛，不至于显得太过放浪不得。

看沈靳要下楼那一刻，陆霜好死不死，非要来一句：你结婚了吗？

女朋友呢？

他腰杆直静静坐着，快速地将那瓶喝完，仿佛完成任务一般，然后起告辞。

之后的一周里，陆霜仿佛彻底忘了沈靳这个人。

只是可惜，他这次还是拒绝：【举手之劳，不算什么。】

他长，步速也快。

她一本正经说：晚上喝可以助眠。

沈靳倒是没有不耐烦，回答也依然言简意赅：没有。

然而最妙的还是能让人觉她的盖弥彰。

陆霜脑袋里还是他刚才喝时，上下颤动的结。

*

沈靳耐心告罄，不再跟她玩这样毫无营养的文字游戏，我走了，你关好门。

然后，倚在门框上，抬直直看着他：那你嘛着急回去？

直到看剧的这一刻，陆霜忽然间被醒了似的，决定顺从脑袋里无法控制的念，并且立即付诸实践，给沈靳发了消息：【老同学，明天有空吗？】

这话是在探讨自由意志。

直到某个晚上，陆霜在看那网飞品的德剧，看到其中引用的叔本华的那句人可以自己想的，却无法决定自己想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