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娃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有这么大，她有些慌地抹去女仆长的泪，嘴张开又闭合，最后只能无措地哑声：“抱歉霍尔珀……是我任了。”

“陛下！”霍尔珀惊喜地站起来，一行泪不期然，她微微颤着攥了龙皇的手，将额抵在其上，压抑了太久的情一下薄而，“昨天早上我就该问您的，我该问来的……我太傻，我就不该听您的话跟丽丝去郊游，您怎么能、怎么能将我们两个这么打发走?”

长舒一气，刚刚醒来的龙皇放松地靠在床的垫上。尤尔斯的一颗心微微提起来，她要审他了。
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。”伊娃几乎有些好笑地说，“对了，叮嘱桑德尔一切政务照常，大臣们也不用惊慌，倒是可以想想跟人族那位提什么条件。”

“刚才想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
说罢，她坐直，招招手，唤

伊娃笑：“谁跟谁啊，还陛下来陛下去的。”话毕，她的目光才转到那个被她用力缠住的人上。尤尔斯很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，没有打断也没有挣扎。现在她看过来，他才垂下了眸。

霍尔珀“早该如此”的表情说：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想到这里，他转看向门。

哪知，在踏卧室的一瞬间，他的影欺而上，化为无数荆棘，缠绕住他迈的脚。

霍尔珀闭了闭，呼几下，恭敬地站起来，欠：“抱歉陛下，我失态了。”

“好，陛下。”霍尔珀还颇有些忧虑地看了尤尔斯一，“还请您小心些。”

龙皇瓷白的指尖微微动一下。

女仆长压抑着自己的噎，她微微抬起，泪因此蓄在她的眸里。

“噗。”龙皇轻轻笑，“你倒是善良。”

缠在上的影晃动几下，慢慢退回了地面。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，之前积蓄起来的听天由命的底气在这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在她面前，他果然还是从容不起来。

“新任的人皇善用谋略，哪怕是我也不能完全预测……我实在不能让你和丽丝冒险。”伊娃垂下眸，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，“让你们担心了。也跟小丽丝说一声，我很抱歉。回她想要什么，我都想办法给她找来。”

“不，不用。”伊娃挥挥手，“我亲自审他。你去休息吧，看样你一晚上都没闭。”她望向霍尔珀。

不过，这才有囚犯的样，不是吗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抬起眸看向她，诚恳地解释，“霍尔珀不放心让我单独和你在一起。我就想……要不我到别的房间，她也能休息一会。”

“我以为你们会把他关到牢里。”

知足吧，要是在人国，这欺君之罪足以让他死上几个来回。他们没把他关狱里，大概是看在他念的那个治愈术上吧。

“去哪儿？”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分慵懒，也带着一分问。

所以，自己有什么资格委屈呢？他是这里最没有资格难过的人。如今怎么狡辩怎么挽回，也不过是显得虚伪罢了。

“是。”说完，老女仆离开了房间，顺带关上了门。

她们说，他自己也知自己厚脸。他低又看了看自己重新被上锁的左腕。那条材魁梧的蓝龙给他上锁不比她的温柔，他不禁怀念起来原来的锁。原来的锁的确是伊娃专门给他的，除了锁住力的效果更好，上也完全不会疼。现在这条则有明显的异，不经意动到某个方位就会传来剧痛。

还是走吧，他想。他离开，霍尔珀也不用总是绷着神经，靠在床睡一觉也是好的。而且，他确实之前都没有发现，卧室里的图景竟是这么搞笑——谋杀犯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受害人，还沉浸在一片可笑的善良的担忧里，显得自己多尚一般。

伊娃愣住。泪愈来愈多，这位一向乐观，优雅，自持的女仆长此刻哭得像个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