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盈摇：“我有时候在想，父皇真是一个矛盾又复杂的人。”

赵承衍眉心动了动。

“太原王氏的嫡次女，今岁十七，比赵清小一岁，她阿嫁的是清河崔氏，她阿妹许婚河间辛氏，你知的。”

他希望看到儿们厮杀，谁杀红了，踩着累累白骨走到他面前，谁就是他最的孩。

儿不是儿，更像是他手里的风筝，或是他棋盘上的棋。

只是她记忆中，前世赵清被发落凉州之前，昭宁帝替他选中的王妃寒门，是靠军功起家，挣彼时一份家业的。

太原王氏嫡长女是同清河崔氏联的姻，崔氏一门于太宗皇帝朝时还过两个国公，就是到了如今，也不至于败落到哪里去，人家全族行事低调，可那不代表没有地位和名望。

昭宁帝还真是给赵清选了一门好亲事。

太原王氏女！

昭宁帝这样的心思，几乎等同是变态。

赵承衍没接话，静静的等她后面的话。

赵家的血里，淌着的就是这样的东西。

她了鼻：“父皇那样我母妃，对赵澈却并没有格外的怜悯与疼惜，他重我母妃，可却从没有想过捧着赵澈上位。

父皇何等仁圣，世人皆称明君，可到底不也是留下个烂摊，凭着昭宁帝自己屠戮手足才能稳坐皇位吗？

心的女人留下的骨，就那么一个，与他的骨，他也没有半分的疼惜，还不是要把赵澈扔到这样的境况中，叫他去跟赵清赵澄两兄弟争个你死我活吗？

皇叔您说，这是不是很矛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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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澈的将来，昭宁帝是全然不在意的。

他们这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了一辈要为了那个位置去拼搏，去厮杀，哪有什么父慈孝，兄友弟恭？

嗜血而又残忍。

赵盈思忖再三，还是决定暂且尽可能的打消赵澈的疑虑。

去查肃国公府的账，那些也都跟他无关。

是很变态，但这就是皇家。

玉堂琴他是见不到了，杜知邑却可以。

但前些天我去见过你父皇，他的意思是，孔氏一族大厦倾颓，他连淑妃都废为庶人，赵清年纪也不小了，只怕要恨他，若还留在京城，父相见，来日或许生祸事来。

见她松了，方将前话重提：“我查了半个月，宗人府上下也忙了半个月，赵清在外的确有几个狐朋狗友，但都是京中纨绔，成不了事的东西。

赵清的混账事是在麟趾殿下的，就在我母妃忌日之前，可是一转脸，父皇还是替他铺路。

目下朝中形势一片大好，她本就用不着玉堂琴为她谋划策，当个闲人养起来也不值什么，她也不缺那银，难还供不起两大一小三张嘴。

明明早就知的事，今日从赵承衍中得知，赵盈心中还是难过了一场。

和她预想中的也一样。

前世赵清是因绿芸那件荒唐事惹恼了冯皇后，昭宁帝顺推舟把他贬谪京，可肃国公府还在，赵清不需要娶门女正王妃，他缺的正是军中势力。

可如今肃国公府没了，孔淑妃也没了，无论前朝还是后，再没人能如从前孔如勉父在时那样扶持他，所以他需要一门好的姻亲。

她也算看的透彻，不至于说昭宁帝她十几年，她就真当那是个慈父。

宋怀雍正好休沐，她一大早叫人去侍郎府送了信，叫上他一起，在云逸楼见的杜知邑。

她脸不好，赵承衍本想迈步过去，一她，到底没动：“难过？还是失望？”

然而以后若形势不好了，那可就是另外一番说法了。

赵盈嗤笑：“留在京城怕生祸端，放京却不怕他羽翼渐丰吗？父皇分明是有意放他离开京城是非之地，将来如何，凭他自己的本事罢了。

于赵盈而言，这不仅仅是矛盾。

不过下她肯听人劝，至少不是一意孤行，赵承衍心里多少到欣。

所以你父皇打算在年前给赵清说定亲事，等了年复朝封王之后，留他在京城完婚，便将他贬谪京，无诏不得回京。”

若是不争气，一辈也就这样了，等到兄弟们上了位，无论是谁登基皇帝，都不会留他命。”

那心态他其实懂。

至于河间辛氏就更不必说，辛六郎成婚就要内迁京，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在，若赵清手腕明一些，能骗的王氏女一颗真心，为他奔走，来日在京城也有了替他说话的人。

看来昭宁帝为了他这几个儿，也真是煞费苦心了。

赵盈垂下：“父皇他就从来不怕赵澈会输吗？赵澈输了，不光是他要死，我也活不成，母妃就留下这么一双儿女，他真的有想过如何保全我们吗？”

她的后路，昭宁帝早就想好了的。

赵盈底闪过厌恶，匆匆掠过，很快掩去：“父皇既是这样的打算，给他选的王妃，一定不俗吧？”

他若争气，说不得来日杀回京城，照样还是父皇的血好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