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主任看着他。

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？」

「那你还要送？」

「我帮你整理。」

「她叔叔那件事——」

他转走了。

林越看着桌上那封信——秦芳的字迹在午后从窗外照来的光线中清晰可见。

陈主任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放在那封泛黄的信纸上——指尖轻轻着信纸的边缘。

「你要现在打吗？」

「明天早上打。」他说。「我需要一个晚上——把所有材料整理好。」

「因为她写了那封信——但没有寄去。」林越说。「她在等她妈妈发现。而她妈妈等了她十年。」

林越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——下午三四十分。

林越看着那个信封。

他把老钱查到的秦建军的通话记录、那张预付费卡的号码、以及秦建军老婆三年前打过省纪委电话的事——全告诉了陈主任。

林越和柳诗诗坐在咖啡店里。窗外是下午的光——天末尾的那金，照在街上，把行人的影拉得很长。

「这里面——是秦芳失踪前一周——写给她妈妈的一封信。」

「你知秦建军在省里的关系网有多吗？」

对不起。

他拿起笔——在纸巾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
「她写了这封信——但没有寄去。」

他回看了一咖啡店里——陈主任刚才坐的那张桌——已经空了。桌上只有一个用过的一次纸杯。

林越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信纸——叠得很整齐，纸已经泛黄了。字迹是蓝的圆珠笔——女孩的字，笔画有一圆，但很工整。

柳诗诗伸手——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拿起来，看了几秒。

「但我现在知了。」林越说。

——芳」

「打开看吧。」

我可能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事。

「她妈妈去年去世了——邻居在整理遗的时候发现了这封信，没有寄去。她妈妈一直留着。」

林越接过信封。

如果我没有回来——不要找我。去找省台新闻的陈主任。他知该怎么。

「信你拿着。」

信的内容不长：

「大概知。」

「省纪委那边——我有一个朋友。」陈主任说。「退休了。但他在里面还有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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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。」陈主任说。「她妈妈收拾遗的时候发现的——信还装在信封里，没有贴邮票。」

陈主任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。他低看了一林越——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桌上那封已经空空如也的信封上。

「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？」

她站起来。

不用担心我。我已经是大人了。

林越看完那封信，把它放在桌上。

「把这些材料——送到省纪委。」

「她知自己在冒险。但她还是去了。」

柳诗诗看着那封信。她的声音很轻。

林越跟在她后走咖啡店。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——那声音在安静的午后街上显得清脆而短暂。

林越接过那张纸巾。上面的数字是手写的——蓝的圆珠笔油墨在纸巾的纤维中慢慢洇开。

「妈：

陈主任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林越。然后他伸手，把那封信连信封一起推到了林越面前。

陈主任把信封推到他面前。

柳诗诗把那张纸巾小心地折好，放自己的包里。

「你的报告上写——她去市监局之前，一切都很正常。」陈主任说。「但她在失踪前一周写了这封信——说明她那时候已经知自己可能会事。」

「知。」

「你知这有多危险吗？」

「不知。」陈主任说。「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叔叔在市监局。我的调查——到她失踪为止。后面的事——我不知。」

「打这个电话。说我让你打的。」

「因为十年前——她给我写了那封信。但我没有早看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