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玉穗叮当作响，隔着若隐若现的薄纱，傅斯乾撩起，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，转瞬便被笑意取代：“怎地如此慌张？可是困乏了，要睡一会儿？”

风听寒微垂着，侧脸显温柔的弧度：“师尊说笑了，那穗，我不是故意扯下的。”

风听寒掀开纱幔，刚想张就被了一包东西，傅斯乾将书往后桌上一扔，从储镯中取好几个纸包，一脑儿全堆在风听寒怀里，末了又挑从心铺拿的糕，语气慵懒，微微上扬：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，药很苦。”

“乖乖在床上坐着。”把人回床上，傅斯乾也跟着坐在床边，熟练地搭上风听寒的手腕，他跟金药石偷了个师，每天早晚时给风听寒把脉，“喝过药后可有不舒服的地方？”

“吃不得一苦，真气。”他嘴上嫌弃着，手上动作也没停，直接将那块糕递到风听寒嘴边，“张嘴，不是委屈着吗，给你吃甜的。”

风听寒一把夺过书，往怀里一，讪讪笑：“师尊，真没什么好看的，就坊间话本，图个新鲜看个闹。”

风听寒：“…………”

风听寒不明所以，抱着一大堆东西，愣愣地。

傅斯乾也不在意这个，两人之间隔了千层纱，目及之一片迷迷蒙蒙，如梦如幻看不真切，他也没掀开帷幔，只把手从下面伸去，扯住了风听寒的衣袖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
书页卷了边，里的字浸得油，看起来有不少年了，不知辗转经过多少人的手。

这推着让着，不利落不脆的模样，怎么看都像有鬼，好奇心这东西来得没原因，傅斯乾原本只存了些逗他的心思，这下倒真想看看他藏着掖着的是什么了。

“是吗？”傅斯乾掀起打量他，忽而就笑了，随即松开手，作势要去拿起那本书，“刚才不是看得迷吗？让我看看你随便拿了本什么书。”

忽而笑：“那书究竟有什么名堂，我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了。”

飞舟是各大门派共同置办的，傅斯乾这间当之无愧是最豪华的，床榻上垂着千层纱，珠玉穗拢着系了个活扣。风听寒抱着书往后躲，不小心勾着那穗，帷幔飘然落下，千层纱轻如云烟，铺了满床满榻，铺了两人满脸满。

风听寒摇摇：“劳师尊挂忧，一切都好，并无不适。”

傅斯乾没说完就笑了，别人师徒关系都好得很，他和风听寒之间总觉得差什么，没那么络，这般玩闹还是一回，觉新鲜，像是突然破了窗纸，看到了彼此更真实的一面。

挑的是块果，一瞧就是能甜倒牙的那，倒也确实很甜，风听寒细细嚼着咽下，最后抿了抿没说话，牙没甜倒，只觉得嗓齁得慌，甜齁了。

风听寒浑一僵，故作自然地清了清咙：“咳咳，没什么，随便拿的。”

那书扣在床，封面上的字掉得差不多了，下面是一幅画，朦朦胧胧看不分明，依稀能辨认画上有两个人。

傅斯乾扫了一旁边的书，随问：“看的什么书？没再睡会儿？”

床。

他话音刚落，未待风听寒反应过来，便迅速走了那本书，然后换了只手，在风听寒上了一把，哄小动一般的语气：“乖，别闹。”

“是你自己给我，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