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素来轻慢亵笑的绥桑这般庄重，清枝只觉心轰然，万千情绪涌上心。

突然，一直沉默不语的修士开了：“尾宿前辈想必习惯了长生界，如今六界动，此远比归墟安宁。”

“我承认，如今看来，这女确实有几分情谊，但她今日之举，不过是因为筹码不够。”尾宿颦眉，幽幽一叹。

尾宿摇：“我原早已湮灭，若是回到六界，便会消散。”

“你或许觉得，阿祖如今冷酷残忍，非要拆散你们。”

“小幺儿是威胁阿祖？”尾宿冷笑。

“我她，阿祖。”

“阿祖。”绥桑双膝跪下，“我知，我是阿祖舍命救下的，没有阿祖，也没有今日的绥桑。”

维持，主必伤。”尾宿一把握手心，将卦象碎，殷殷切切，“阿祖是为了你好啊，小幺儿。”

“归墟也安静，我会下令不让任何妖来打扰您的。”绥桑持。

“你可知，若我就此放过，日后你的生死，会在此人一念之间。”她指着一旁的修士。

“我是为了探寻千年前旧怨而来此，与她无关。”

绥桑也终于松了气：“阿祖不老，论风华，当属六界第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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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少年笑意烈，克制不住的回看了修士一，随后端端正正的对着狐祖弯下躯，叩首相拜，字字恳切。

“不碍事。”尾宿还在一旁站着，清枝不好意思的推开了他的手。

听见此番信誓旦旦，绥桑心震颤，酸酸涩涩的喜盈满，立刻扭：“阿祖，儿孙不孝，若阿祖执意不肯放行，那绥桑甘愿与她死生一。”

沉默半晌，尾宿将修士打量了一遍又一遍：“你······当真对她情如此？”

双方僵持良久，最终，是尾宿长叹一声，摆了摆手，疲倦笑：“是我老了。”

“不必。”她看着前的少年，目光眷恋慈，“长生界清净，我很喜。”

“我会替阿祖想法的！”绥桑定。

尾宿淡淡一笑：“不必骗我，小幺儿。”

“不！”绥桑粲然，豁达明朗，“是绥桑真心所想，望阿祖成全。”

绥桑将修士小心扶起，目光在她肩的伤停了停，心疼的抿了抿。

“多谢阿祖放行。”绥桑顿了顿，还是开，“阿祖，同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
“人族，为了向上爬，是不择手段的；神族，为了铲除异己，更是费尽心机，这女半人半神，如何能信？”

“是吗？”尾宿几乎要气笑了，她看着一直不发一言的修士，“你呢？你又是如何想的？”

听修士开相劝，尾宿难得对她和缓了脸：“你过来。”

清枝看着她的睛：“绥桑对我有恩，若有朝一日我负他，当天地不容、形神俱灭。”她说的毫不犹豫，即便是尾宿，也不禁迟疑了起来。

尾宿淡淡一笑，衣袖一挥，漫天厉雷哀叫尽数消散，倾颓垣也重修于好，周围恢复成一开始的世外仙境，但所有的狐妖全都消失，富丽寂静。

尾宿苦婆心的说完后，却看见如今唯一的九尾血脉神定，斩钉截铁的驳斥：“阿祖，她不是那人。”

绥桑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