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蹙眉沉思。

“他们一家伙啥都没了，卖地的那银坐吃山空要不了多久就光了，怎么办？”

“第二个就是不可预测之大风险！”

李辰安认为农民失去土地，这本就不需要士绅豪族去费心思抢夺，反而是那些农民为了生存主动售卖给了那些富人们。

吃需要穿需要购买农的钱！”

这些话完全颠覆了苏亦安和柳下二人的观——

“注意，这时候的土地动，并不一定是士绅豪族动手去巧取豪夺，而是百姓在无奈之下的主动卖！”

“因天灾而没有地就没有饭吃，没有饭吃就不了地！”

“就那么家底，能吃多久？”

“没有人敢保证每一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，一旦遇上灾年……田地里的作产量将骤减，甚至绝收！”

“你们算算，扣除了这些，他们还能剩下几两？”

“我算过，若是没有病痛，一切平安，大致可剩下四两银！”

只有萧包本就没去想这问题。

“于是，就有了越来越多的土地到士绅豪族的手里，但士绅豪族于成本的考虑，却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佃，毕竟他们更善于去计算成本，这便导致其中的一批人既没有了田地，也没有了当佃的资格！”

“他们在田地里一天的活，地主给他们一天的工钱，到了农闲时候，若是有个手艺，还能编双草鞋个箩筐啥的拿去集市卖了补贴家用。”

“他们抵抗因天灾带来的风险能力更！”

“而他们自己，就扛着锄去给那些士绅豪族当了佃。”

“地，靠天吃饭！”

“当佃当然也赚不了几个钱，但是，除了他们自己的力之外，他们原本需要付的成本没有了。”

宵一刻值千金……到这小院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。

“国家对于士绅豪族的税收政策又不一样，他们可以不用缴税或者缴纳的更低，甚至他们土地上的佃还不需要服徭役！”

有理么？

“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那些士绅豪族，认为就是因为这些人侵占了他们的利益，这便导致两个阶层之间矛盾的对立。”

“这就是个恶循环的开始！”

“于是，老百姓就会将手里的田地卖给当地的士绅豪族去换银来买粮！”

“如此一来，就完成了风险的转嫁……原本由自己承担的所有风险，转嫁到了士绅豪族的上。”

“一个百年的朝代，发生这天灾的年逢绝对不会少！”

“这就是一人家在最好的情况下一年所得！”

李辰安洋洋洒洒说了一席话。

他们认为农民失去土地之罪魁祸首就在于士绅豪族的巧取豪夺，但李辰安这番话的意思却恰恰相反！

“于是，他们的份有了改变，从自耕农，变成了地主家的佃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人总不能睁睁饿死吧？”

“于是，就有了民，有了土匪，有了各不安定的因素！”

她在看着天。

“还是不能睁睁给饿死啊！”

这浪费了多少金？

“士绅豪族得到了那些土地之后，依旧由那些农人来耕，在付给了那些农人的工钱之后，因为规模而产生的效益，他们反而比农人自己地赚得更多！”

“我们就算朝廷的官员英明免去了他们灾年的税赋，他们没有了收成，就只能吃老本！”

心里在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