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或许曾经不理解，不懂得，但此时此刻，梁忱那些明他薄情的话回响耳畔，如芒在背。

“其实也没那么难。”梁忱浅浅一笑，“如果你心中认为，莫莫的选择是对的。你过得了自己这关，才能说服别人。”

她的神从容镇定，但莫靖则心中却如冬日里未曾冰封的大海，浪拍上岸边起伏的碎冰，汹涌澎湃，难以平静。

是，或许他的情不算多。所以有生以来，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。

“我倒觉得，会有帮助。”梁忱娓娓来，“你叔叔婶婶当莫莫是小孩，她现在无论说什么，他们都会觉得是不成熟的；而邵声呢，大概莫莫父母本就没有见他的心情。可是，你不一样。从小到大，你在这个大家里，应该一直是一个标杆一样的存在；而且，你很少情用事，大家对你的印象，都是冷静、理智的。莫莫父母虽然是你的长辈，你的话，未必没有说服力。”

这个想法在嘴边盘桓，几乎就要脱而。但莫靖则闭嘴，咽了回去。

不，或许是运气好极了；但是他的应对方式，实在是糟透了。

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
莫靖则摇，“他们现在见都不想见邵声，更别说了解了。”

“过段时间就要放假了吧？”莫靖则问。

朋友怎么样了？有和父母见面么？”

莫靖则失笑，“我怎么记得，你说心策略就是一个字，‘拖’？”

莫靖则微微颔首，“我本来，也打算去看看。怎么说我也和莫莫一起隐瞒了家里，还是得去和叔叔婶婶个歉，解释一下。真有些疼，不知怎么说。”

“一言难尽。”莫靖则轻叹，简单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。

你的情，只有那么多。

他现在还没有资格，对她说这句话。

“你还会回去么？我是说，回老家。”莫靖则顿了顿，“我想，等忙过了这一阵，把手边的

梁忱微笑，“嗯，能好一些，所有人放假回家。作为一个好老板，也不能太压榨大家。”

发自内心的，想要和面前的这个人，共度一生。

“总归肯见你吧？”

莫靖则若有所思，当初在博馆里和梁忱的对话一一浮现在脑海中。

莫靖则忽然觉得，自己的运气也不太好。

莫靖则一怔，旋即明白，“我是会帮他们说好话的，但能起到多大作用，我不知。”

“嗯，大概还有一个多月。”

他说，并不了解莫莫的情，只觉得她运气不够好，没遇到更好的人，才一直陷在过去。

她嘴还藏在围巾里，眉梢扬起，侧着睛看他。遮了半张脸，也看得她笑得狡黠。“我好像说过，那是不靠谱的建议吧？最心的，还是让你叔叔婶婶了解你的朋友，去接纳他，信任他。”

梁忱略一思索，应：“也是天意，说开也好。早现问题，也能早解决问题。”

而梁忱告诉他，“没有哪个人是不可代替的，但首先，你得又遇到了能代替他的人呀。某程度上，这是个运气问题……很多事情，包括某些情，你不理解，不等于它不存在。”

雪翻飞，梁忱发上也落了一些，在灯光的映照下晶晶亮亮。她说完，微仰着，在等莫靖则的回复。

“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吧。我是说……也要过年了。”